纪实案例连载4

  初恋原来早被体育老师夺去处女身

初恋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懂不懂得爱情，反正我的初恋是以失败告终的，而且留下了身体和灵魂上的双重创伤。

梅子是我的初恋，我却不是梅子的初恋。梅子在高中时，曾和她的体育老师恋爱并发生过关系。她原以为那是她的初恋，直到 后来那老师的丑行败露，梅子才知道，原来她的初恋是让一个流氓玩弄了——那禽兽不如的体育老师竟然和体育队大多数女孩子发生过性关系，且相当一部分是被强行奸污的。体育老师东窗事发、锒铛入狱后，梅子也陷入深深的困惑——她居然在知道了真相后，仍然从心里眷恋着那个流氓！

直到她考入省建筑工程学院，认识了我，才在心中又萌发了爱意。

难怪梅子与我在一起不久，就迫不及待地“引导”我“做坏事”，而且我手忙脚乱，她却从容不迫。原来她是有经验的。

爱情是自私的，初恋更容不得半点亵渎。知道真相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尽管现代年轻人已不把“初夜权”看得多重要，可当你知道自己的初恋女友已被她的流氓老师睡过而且在她心中仍然有他的一席之位时，我想没有人会觉得舒服。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俩开始进入了一个“怪圈”——在一起时疯狂做爱，做完爱之后又各怀心腹事。我因介意她的过去常常对她冷嘲热讽，而她则常常以无声的眼泪回应。她的不解释被我理解成是对我的“不屑”和对自己过去“初恋”的缅怀。她偶尔想解释我也不给她机会。

终于，临毕业前的一天，梅子突然对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大惊：心想，吵归吵，闹归闹，我心中还是满在意她的。那是我的初恋啊，怎么能说分手就轻易分手呢？我不同意，问她为啥，她平静地告诉我：她的初恋对象“他”，就是那个流氓体育老师在狱中跟她联络，说如果说他是利用了别的女孩子对他的好感诱惑她们做了不该做的事，那么他惟一的真心却给了梅子，他希望梅子今后能够找个知心爱人，好好生活。这一下梅子又活了心，想起了他对自己的种种“好”，也许她从来就没把他完全从心中连根儿拔掉。她说她想等他出狱然后嫁给他做老婆，尽管还有漫长的六年时间，她也想等他回来。梅子觉得和自己的老师在一起，她更像个女人，而和我在一起却觉得自己像个大姐姐甚至是“阿姨”，做女人“放不开”。

我原以为梅子只是说说，不想她说到做到。毕业之后便再也不肯来找我，偶尔相聚也冷冰冰的，根本不让我亲近——你说，女人怎么会这样？说要你恨不能把你含到口里，把你融化掉，说不要你就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如同掉进了冰窟！我受不了，受不了她对我的冷落，更受不了自己竟然竞争不过一个流氓加劳改犯！

我开始整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从心里希望梅子能回心转意。我甚至想：只要她肯回心转意，我可以不忌前嫌。后来，我病倒了，病得很重，心想这下梅子一定会不忍心，重新回到我身边来，因为过去的三年里，每一次我肚子疼或患了小感冒，她都心疼得不得了，小心地在床前侍候，给我端水喂药擦身子揉肚子；有一次我打点滴时，被那个识习护士连扎几针，她竟心疼得眼里闪起泪花，求人家“轻点”、“慢点”、“小心点”。

然而，这一次，我却判断失误了！

梅子没有再回来，我限她七天给我回话，结果她第十四天上还没有动静。我知道她说不出口，她没法忘记我对她的好，不忍心伤害我，但她更忘不了那个流氓老师。看来挥刀断情的只能是我了！

在那个落叶飘零的秋日的午后，我喝了很多酒，驾驶着家中一辆货车在路上飞驰。最后，撞在一棵大树上，车几乎毁了，我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儿。

等我醒来时，已是三天以后。我发现我上身缠满了白纱布，我感到身上的伤口刀剜似的疼痛。而此时，床前哭成泪人的，是我的妈妈和小弟；愁眉不展的，是我的父亲和兄长。

我的初恋对象梅子，却再也没有出现，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的亲人们最后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为谁这么疯狂以至成了残疾——对，是残疾，姐，你听着特刺耳吧？我的左手从此失去了知觉，而我所说的残疾主要还是指心理上的。

那一次，我家为给我治伤花去了十几万元。你知道十几万元六七年前在一个普通人家可不是个小数目。那几乎是我父母多年经营小生意的所有积蓄。也可以说是父母为我们兄弟三个攒的娶媳妇的钱，结果都让我花了。从此，我整个人都变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活泼开朗。我一方面觉得欠父母家人的，一方面梅子毕业后回到了家乡在一家公司就职，离我家很近，如果我留在家乡，那么两人总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不想心堵一辈子。

最后，我决定离开那块伤心地，离开我深感歉疚的家人，到京城打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