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雪灵/文

 19、各怀心事

杨雨轩喝了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胃不再那么疼了，话才又多起来。他问如歌，昨天为什么没去参加联欢晚会。柳如歌便会心地一笑，说那么多人为你喝彩，怎么，还缺我一个的掌声吗？杨雨轩轻声说，再多的人为我鼓掌我都无所谓，只有你的，我在乎。

说话时，杨雨轩就用他那双与25岁的年龄毫不相称的近乎沧桑的眼睛看着柳如歌，看得如歌直想趴在谁的肩上哭一场。她想说，我们只有一面之交，你对我的了解还微乎其微，怎可对我寄情太重？可面对眼前这双诚挚的、近乎孩子般纯净的目光，柳如歌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是的，善良而忧郁的柳如歌不能允许自己伤害一颗火热的心，更何况她越来越觉得英俊的杨雨轩不同于许多其他的漂亮男孩儿——在他翩翩的风度下包裹的是一颗同样不寻常的灵魂。就像一枚多味儿果，值得人好好咂摸、细细品味。柳如歌越发意识到：这是一个能给人带来大悲大喜的精灵，他可以使你欣喜若狂，使你产生许多诗情画意、风花雪月的联想；他也可以让你痛苦、让你绝望、让你痛不欲生如入十八层地狱……

“你想什么？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约会？”杨雨轩望着走神儿的柳如歌，语气里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委屈。柳如歌心里一动，忙说：“不，不！我很少有什么单独约会，尤其和男孩子，在你之前还没有过……”

杨雨轩就顽皮地笑了，说“看把你慌得这副小模样，真是可怜又可爱。”柳如歌就红着脸低头去摆弄胸前的那缕长发，后悔自己情急之中竟把“隐私”也给暴露了。一边在心里暗骂杨雨轩“鬼精灵”，不再开口。

见此情景，杨雨轩又挑起话题：“听说元旦晚会上原定有你的诗朗诵，咋没上呢？”柳如歌才慢慢抬起头来说：“我有个朋友病了，很重，我去看望来。”杨雨轩赶紧问：“一定是十分要好的吧？男的女的？”柳如歌便在心里窃笑：这回轮到你失态了吧？于是故意用感伤的口气说：“是个男孩儿，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儿，可惜就是太多情、太痴迷了，唉……”

“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情多有罪吗？”杨雨轩一改先前的从容和镇静，语气也变得怪怪的。柳如歌接着说：“那可怜的男孩儿偷偷爱上了一个女孩儿，并一直为她记日记，那女孩儿却浑然不觉，直到有一天他鼓足勇气向心上人求爱时却遭到断然拒绝。那男孩儿经不住打击就喝了敌敌畏……”

“那女孩儿是谁？这件事跟你有啥关系？那男孩儿后来呢？”杨雨轩眨着一双与先前的沧桑判若两人的天真的眼睛，认真地问。柳如歌更欣赏杨雨轩这孩子气的无邪的一面。这一面刚好与他成熟的气质和出众的才华相映成趣。

柳如歌不忍心再扑塑迷离地捉弄杨雨轩，就说：“那个女孩儿是我妹妹，那个男孩儿因为发现得及时已经脱险，就是声带烧坏了，以后不会像你一样唱出动听的歌儿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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