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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如何吃饭的

(2006-02-05 10:30:32)
  我所要记述的“吃”,涵盖吃什么、怎样吃和与吃相关的种种记忆。对这类琐事,只有名人,才有价值,钱钟书的排泄、周树人的嗝声、张爱玲的狐臭,都可以入文入戏,被敷衍成名人趣事,而小人物的“吃”,却是上不了台面的.但是,吃,对贵人、平民毕竟都是首善之事,所以我记述我的关于吃的琐事,就不尽得是特别卑微的举动了。
  在我有能力记忆“吃”的时候,是无饭可吃的,那时我是独子,贫贱得差点取名“二狗子”,却在几个姊妹中贵为上宾,在妹妹们被菜叶羹噎得翻小白眼时,我还能一天喝上一顿羹。那羹是稀是稠已无从记忆了,但是那关于喝(不是吃啊)的技法,是记到骨子里了的,一双脏兮兮的黑手,捧着一只海碗,将一张饥渴的嘴巴“骑”在碗沿上,把小脑壳左右摇它两下,“唆”它一个来回,“唆”声连发,羹位大跌,这当口才操起筷子,将粗碗由外向里一斜,筷子就势拨拉两趟,一顿“饭”似乎就结果了,其实不然,最精彩之处在貂尾!放下筷子,竭尽全力将碗向里翻转90度,伸出小舌头,在碗的内壁呈顺、逆时针方向交替扫荡。
  一顿饭终以干干净净的碗,酸酸的舌根,高耸的鼻尖成了一座小雪山而告结束!那段经历给我留下了极为明显的后遗症,一是看见羹就反胃,二是喝啤酒的速度特别快,许多喝酒的高手都不敢在我面前造次。
  后来的主食由稀而干,如何吃,依然是费心的事,尤其是我们这类穷孩子在“打平伙”(聚餐 )和吃大锅饭时,小心眼总是比贵人家的孩子多,正所谓饥饿出才智。读初中住读时,背柴的背柴,带米的带米,出油的出油,大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一个盆里LIAN 菜,那时肚里的油水都少,一个个都象“袋憨”(特别能吃的人),饭总是不够,但每次我都能撑个肚儿圆。我和一个叫铁毛的秘密终被发觉,“他们两个好贼,每次第一碗他们都盛半碗,第二次就搞一堆碗。”
  后来都如法炮制,再也开发不出新的技法了,就只好土法上马了,吃饭时都不再言语,以免影响吞咽的速度,假如菜肴是不殃及身体的硬物,能吞咽下去的就尽量不吐出来,尽可能腾出时间来,摄取更多的食物,所以,这种经历练就了我吃西瓜不吐籽、吃鱼不吐刺、吃田鸡不吐骨头的绝活。还有比我更绝的是有人居然在吃鱼的时候,能半边嘴进鱼,半边嘴吐刺,比我少了骨鲠在喉的后怕。
  混到今天,少不了应酬,长期打磨出来的吃相,就该有所收敛了,该掖的时候要掖,该藏的时候要藏,吃饭不要露齿,喝汤不要出声等等清规戒律,委实让我这擅长猛吃海喝的主很不自在。因为长期囫囵吞枣的吃法,已经让我失去了吞软吐硬的能力,所以台面上的饭局,我是不敢吃田鸡之类的菜肴的,生怕露出了自己农民的本相,被人指为粗人。这样的直接后果是把我的食物结构搞得单一了,一顿饭下来,两个小时光景,我还是饥肠嚣叫,回来还要往肚皮里填充东西。其实,饱不饱无所谓,风卷残云的狼吞虎咽很上心。结果倒是其次,过程真是爽!我这食道就适合跑快车啊!
  年长了,牙隙宽得风进风出,酒肉过后,总有过客滞留下来。见雅士们碰到这种尴尬事,都是“优雅”地使用牙签,左手捂着嘴,右手上的牙签捅去捅来,左手是遮住了也许是满口的烟牙,但那遮不住的咧嘴斜眼,着实有些让人反胃。我不敢如此这般,只好往洗手间跑,象女人补妆那样,请“客”出门。
  已经有许多“老年病”光顾我了,罗嗦、健忘等等如期踏歌而来,人老了,在吃的问题上,在下以为,在家是吃什么的问题,在外是如何吃的问题。我不知道自己明天该如何吃饭,我喝汤的时候,会不会把汤渍流到胸襟?吃饭的时候,会不会在嘴巴周围留下饭粒。。。。。。给我的食友和后人留下说闲话的话柄?
                  我是如何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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