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有《清波雜誌》一部。
这两日是我往返于霞若大街与山图馆之间旷日持久之战的最后时间了。因为下个月起我将住进一个全新的宿舍区,这里风景优美,视野辽阔。清晨迎着欧洲大陆半生不熟的阳光而醒,傍晚目送迟迟不肯归去的火烧云而息。天气好的时候要沿着山势慢跑半个时辰,天气不好的时候要趴在窗台数对面墙的爬山虎和常青藤的数目。以及侧旁的一整片草地。他们遛猫遛狗遛小孩,他们荡东荡西荡秋千,他们的生活很悠闲自在,而我也要就此开始我如隐士般的生活。
在这个年代还妄谈隐士。
http://s6/bmiddle/486f847bg9fb6f2159705&690
现在来纪念约瑟夫教堂的钟声还来得及。我很多次跑步路过这座教堂。欧洲教堂无数,也许最凝聚了才华的建筑和装饰就在于欧洲的教堂了。而德国的建筑尤其是精品,而德国的教堂建筑更是不乏集大成者。三月十七号我的英伦之日之旅结束后我到的德国第一个城市是科隆。当然是因为科隆大教堂。莱茵河岸的教堂迎风而立,如同一座纷繁的小山不停滚动在天际。要问科隆大教堂这种让世人艳羡的建筑,在二战时候为什么没有被轰炸掉,有说法是,英美联军在轰炸德国的时候,就是靠了高耸的科隆大教堂作为地面坐标,才能精确无误的轰炸其他地方,所以科隆大教堂被作为地标保留了下来。这只是一种说法,至于事实上如何,还有待考证。不能说是因为这是历史文化遗产所以英美联军没有炸,因为德国的大地上遍地都是历史文化遗产,但是遍地都是伤痕,何以为继?
约瑟夫教堂很小,很整齐,很规矩,墙面是鹅黄色石头堆砌,阳光一照在上面,便焕发出阵阵耀眼的日月同辉的颜色。在临街的一面,有一尊高而细小的圣母像,面容慈祥,右手搂着小时候的上帝。我第一次发现它是在我搬来霞若大街的那个晚上。刚刚入秋,地面还没有深秋时节落满了的黄叶。那时候的弗兰肯高地经常下雨,以至于我的生活感受与在成都的时候还有所类似和延迟,竟能不生出许多乡愁来。经常下雨的天空会很蓝,这一点就不像成都。天空很蓝的时候夜晚的灯光便显得格外的突出,橘黄色的灯光,阳光颜色的墙面在夜晚同样被唤醒,而黑夜一样的夜晚的蓝天,配上一株秋树斑驳,呈现出三分慈爱两分苍凉一分惊悚。白日里我钻进它的阴影方能忆起阳光何其温暖,夜晚我快速掠过它灯光下的身形,以免在这三分两分一分之中构思完成一部西式兰若。有时候我在上午慢跑经过它,这种青天白日的光华是最纯正的市井与宗教的交接:正门礼拜的时间紧闭,保证宗教的纯洁,而侧边厨房的炊烟从顶部的烟囱缓缓升起,是圣餐正在准备还是世俗生活的百态生?
每天我会听见很多次的钟声。走过它的时候我会回头看它精致的钟面,心形的分针细长而优雅,短促的时针坚韧不拔。这让我无数次想念从前夜晚室友的闹钟通宵达旦的滴答声,那是时间穿着高跟鞋走在隧道里。
今天从山图馆走出来的时候,我未来的山图居的所在方向的山边,是火烧云一片。什么是中国人呢?就是你无论是站在阿尔卑斯山下,还是站在莱茵河畔,你心中想吟的诗句总会是: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井木·霞若大街6号
20:20 30/03/2011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