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读了1991年科幻世界上崔金生的一篇科幻小说《智鼠》,故事讲述了第13号小白鼠(白十三)忽然领悟到了智慧,发现自己必须面对非常残酷的现实:人类科学家并不给它智慧生物的礼遇,而只是把他当成思维机器加以利用。
故事的起因是人类科学家通过实验研究,增强了老鼠的大脑功能,然后利用老鼠来编写电脑程序。可在这个过程中,白十三领悟了类似剩余价值之类的理论,既然我们都是有智慧生物,为什么我要被关在笼子里,还要为你们如此辛苦的工作呢?白十三可能对人类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却被人类给否决了,于是他偷偷的逃跑了,还解放了实验室里的其他小白鼠。
人类科学家无疑知道智慧的价值,他们担心假若所有的老鼠都有智慧,那么人类就可能失去自己的主宰地位。假若老鼠像人一样精明的话,人类根本就不是它们的对手,它们只要躲在洞里,等人睡熟时咬进他们的眼睛,就足以给人毁灭性的打击。因此,科学家决定回收这只意外的智鼠,派出了带一定智慧的猫来追捕白十三。而人类对猫的解释则是说这只老鼠身上带有一种致命的病毒,这样的病毒不会立刻发作,但假若不加控制的话,就可能毁灭全人类。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说出真相,却说出了真相之外的一切,那个智慧不正是一种最危险的病毒吗?
有人也许会提出疑问,你们看那迪斯尼的米老鼠多么可爱,难道人类就不能与智慧的老鼠共存吗?你只要想象一下,假若有个流浪汉说自己是聪明的,人们会用什么眼光去看待他,更何况那么弱小肮脏的老鼠呢?与老鼠平等共存,只有在童话里能够做到,即便有人能够走进童话的境界,他也很可能因此而受到大多数人的排挤。人类能够允许外星人访问自己的家园,却不忍受原来的低级生物享有自己同等的智慧,宁可把可能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扼杀在摇篮里,也要保住自己的主宰地位。
与此同时,白十三则是在图书馆里拼命啃书,它当然不像其他老鼠一样吃书,而拼命的补充关于人类与老鼠的知识,最后它终于认识到,小白鼠相当于人类中的知识分子,能够给它们讲清道理,但它们本身也没有太大力量,甚至还不能独立的在野地里生存,放出去不久果然都重新被抓回来了。要想真正掀起老鼠革命,还得靠那些野蛮的灰黑色的家鼠和沟鼠,但它们大都没有受过什么教育,我又如何能够与它们讲清道理呢?
白十三的结局无疑是悲剧的,能理解他的人类反而想要谋害他,只因为他是一只老鼠;稍微了解一点的小白鼠呢,连自身都处在人类的控制之下;而那些自由自在的家鼠沟鼠,则是把他看做一个白色的怪物。尽管白十三识破了人类和猫一次次诡计,没有死在他们的爪牙之下,却在尝试与家鼠沟通的时候,被自己的灰黑色同类给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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