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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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冲春天过敏症杂谈 |
吃了抗过敏药物,从下午四点一口气睡到现在。
无力,很无力。
宝宝要吃肉。不得已从床上爬起来,换下金缕衣,扎上棉围裙,洗手下厨做羹汤。有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下厨,比如这个傍晚。然,我不下厨谁下厨呢?有一种女人,似乎天生是无权躺下的。即使天塌地陷,那也得等天塌之后你再躺下,比如我。很多世故的人以为我薪资不如家里那位,放低身段乃情理之中。其实,要论薪资,宝爹根本是雇不起我的。因为我身兼多职。家庭教师,司机,管家,保姆,太太和母亲,都是我。除此之外,我还是标准的职场中人。因为按照国际惯例,大学教师、律师和工程师,那是最正经八百的技术金领。
曾去劳务中介。要求聘一月嫂,专门负责一家三口的膳食。如果工作令我满意,我愿意付给高于市场正常水平的薪水。
可是中介的女经理说:小姐,月嫂主要是照管婴儿,粗活不要干的。。。
听见了吧,月嫂是干细活的。而作为母亲和太太,粗活、细活都是你的。
身体无恙、心情又好的时候,我觉得家是我的,我不管家谁管家;儿子是我的,我不做饭谁做饭?老公也是我的,当然我也要为他的工作进步身体健康殚精竭虑;可惜,父母并没有赋予我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头疼脑热而意志薄弱之时,我多么希望身边有一双手,能够捧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多么希望身后有一个温暖的臂膀可以倚靠,在我百无聊赖的时候不至于轰然倒下颓废至死。。。
一个多礼拜之前,我开始感觉脸上似有小虫爬过,面上的肌肤红一块、白一块。难道,又到了法国梧桐飘茸时节?
走出家门,果然看见,一整个冬天都光秃秃的青灰色的法国梧桐,已然绽出新芽;随之而来的,是一片片在空气里浮游的绒刺。。。我的皮肤敏感症,已经连续三个春天如期而来。其实,自小就有皮肤过敏症的我,也有十多年不曾过敏。
前天夜里,我在梦里拜谒名医。我哀求大夫:能否有一种药能让我的皮肤永不敏感?答案却是,一觉醒来,瘙痒依旧,眉心里那个浅浅的“川”字,因为整夜的烦躁与纠结而变得深刻。。。。
今天,单位组织妇科体检。地点在仁济医院西院,南京东路近福州路。
悄悄带上医保卡。
体检一结束,我就立即挂了一个皮肤科的门诊。接诊的是一位女大夫,一口吴侬软语讲的很美。伊叮嘱说,皮肤过敏其实是免疫力下降所致,所以要注意休息;发作期间,不能吹风,不能晒太阳,不能吃辛辣食物;
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些日子以来,我怕风,怕灰,怕晒,怕茸毛,感觉空气好脏;
今天穿的是宽松式连身裙。裙子外面,套了一件半袖、无扣的裸色风衣;里里外外,都是哐哩哐当那种;
与我年龄相若的女大夫开好了处方,一抬头与我的目光相遇。她飞快地打量了我一下,竟脱口而出说:你好瘦。。。应该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位要我中药调理的大夫了。
有位吃中药的阿姐说过,看中医的,一般都是对自己的病无计可施的;
看来,我已经病入膏肓只是不自知罢了。然而很久以来,我感觉自己摇摇欲坠。
这个周末,宝宝带回家两只巨大的汽球。它们紧紧贴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样子不可一世。其实,我知道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掉下来。因为它们仅仅是靠着一股气支撑着在天上飞。其实,人除了骨肉、血液和肌肤之外,也是需要一股“气”的。如果没了这股“气”,人与人之间也许并没有什么其它别的分别。
我总以为,我应该是顶天立地的,被需要是幸福并应该引为骄傲的。所以,四季常绿永远生机勃勃,那是我的责任;而我,没有权利萧瑟,软弱,被虫子咬,被更没有权利哭泣,自怜,以致凋零衰落。
可是,真的好累。
对自己,对身边和身外的一切,我只有一个感觉:无力。
图1
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