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在《北京文学》读到一篇美文,《督亢考》,讲述荆珂刺秦王时所献的一张地图,署名杨浪。经过向本人求证,才知道杨浪收藏地图已有二十余年,并卓然成家。登陆其博客“14军地图”,看到各路粉丝紧密团结在“军座”周围,追看杨浪讲地图,讲地理,讲历史,讲空间,讲时间。追看的成果就是这本《地图的发现》。
越战军人,名震江湖的记者、“大编”,摄影评论家,传媒达人,在叶研、张健伟等那一代人里,杨浪的角色转换最为丰富。在我看来,军人和记者是杨浪最为珍视的两个角色,有什么爱好能将这两个角色完美结合的?收藏地图,尤其是军事地图,绝对是其中一个。
《地图的发现》收录了杨浪近年来撰写的与地图有关的随笔、散文42篇,分“图说”“图考”和“图史”三部分。作者概括地图的意义为“用线条描绘的历史,用符号勾勒的现实,用版本积累的震撼,用技术制作的文化”。他以自己收藏的地图为依据,讲述了许多清新隽永意趣横生的故事。全书有258页,配有89幅老地图的图片。这本书在装桢上的特色是封面活页就是一张作者论述的1917年的老地图的复制版。
地图是历史的密码,它与特定时代的政治社会文化息息相关,一张真实的地图是不会说谎的,当历史被涂抹得扑朔迷离,地图会诚实地告诉你些许的真相。这种偷窥历史的方法曾带给我不少快感,而我在《地图的发现》里也找到了这种快乐。也许杨浪不会承认,因为他只是在轻松地书写地图,我却从图中顽强地阅读历史。
这本书带给我的另一个快乐是它叙述方式的有趣,记者是历史的最佳讲述者,这在众多历史经典里得到过验证。记忆里,杨浪曾在中青报写过一篇叫《南中国海潜航》的报道,用的是如今业已消失的文体,“经艇长允许,水手长梅庆隆攀上舰桥尾部,朝航迹淡去的方向解开裤扣——迎风点火,顺风撒尿——这一并非条令规定的口诀早已为一代代艇员所熟知。随水手长之后,三、五艇员鱼贯而上,自高高的舰桥向海面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弧线。”这本《地图的发现》仍然是个性化的文字,轻松,隽永,有悬念,有故事,而且时尚,这与知识背景有关,也受作者对有趣的追求影响。
李方曾评论该书:“作者在语言组织上似乎没有考虑到,设想五十年后还有人拿起这本书,谁还能弄明白书中屡屡涉及的流行文化元素?与当下流行文化相比,地图作为一种语境应该具有更久远的价值。因此,太多太随意地掺进流行元素,很可能伤害这本书应有的审美体验。”也许李方有一种“传世情结”,对杨浪也抱有同样的期待,但谁规定一部好的流行作品就不能传世呢?如果这本书真的流传到五十年以后,我愿意给它一条条地填写注释,如将“东东”注释为“东西”。而且,谁又能知道,五十年后,教科书里的标准用法究竟是“东西”还是“东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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