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的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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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1、
远地方来的稀奇客人。买了两次,单听音儿,老板的头就会立刻从鳞次栉比的杂志堆后面探出来,递给我相应的
报纸。
这是此地的一个好处,似乎《南方周末》和《上海壹周》每星期都被人千里迢迢的辗转运到此地,为我。
2、去菜场买肉,我纯正的普通话和甜美的嗓音在若干本地妇女的嘈杂间清脆跃出,结果是五花肉别人买十四,我买便十六。
比别人都贵的五花肉,大概就是我在此地得到的很高评价。这是另外的一个好处。
3、
用大把的时间来养身体,由此让自己活得够长,再用多出的时间继续做些养身体的事儿——这在以前,我会认为毫无意义。
不过现在我没那么爱深刻了。
我每天清早会在院子里跳绳儿,嘴里清脆的数数儿,二楼的男邻居常会在此时出来晒被子,被子晒得比平时慢。
晚上,则去附近的学校操场跑步,操场旁边每晚总有声势浩大的露天舞会,都是一张张仍然无比热爱生活或生活绯闻的中年人的脸,让我觉得时光很好。
喝足够多的水,吃足够多的蔬菜,院子里种的蒜苗长得也足够快,空气新鲜得能从嗓子直通到大肠。
清晨阳光是透过窗外树木的枝叶洒下来,斑驳地照亮脸,然后就想起陶渊明的采菊东篱、悠然南山。
4、
外国男中年。
看得足够多,然后到厨房用十六块的五花肉烧一锅焖香的红烧肉,闻着味唱歌儿,都是数年前的歌儿。
生活也像一部部电影,一部演完了另一部揭幕,完全换了场景,格调也完全不同。
有时会恍惚,觉得数年后的猪味儿与数年前的不同,或更好吃或更难吃,不定。
5、有时,老公自个儿在南京工作,我懒得去。则每天换着两部手机给他发短信,内存名称分别是“南京老婆”和“芜湖老婆”,老公摩肩接踵地和“两个老婆”轮流调情,仿佛家里家外都有,很气派。
有时,和他一起去南京。初看新街口金鹰外墙那咄咄的光,便心中一喜。可一旦上了高架、遇到堵车、或擦耳听到“阿懂啊”之类的南京方言,就心中一凛。
7、婆婆隔几天来一次,用本地方言唠叨各家的小事儿,我大约能听懂20%,但只管“嗯”,都能跟得上节奏,尽量做到不断她的句。不知她有没把我当成知音,但愿没。
8、记得老电影《飞越疯人院》里有个情节,疯子们偷抢了一辆车外出游玩,一妙龄女子上车,扭脸问满车的男人“你们都是疯子吗?”,满车的男人们点头微笑打招呼。
这个情节也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我觉得里头有些玄机。
我们每个人在每个阶段都有个标签,别人给的,自己也表示同意。若别人问,你是某某?我们就会点头。
可刨根究底,我们真是那个某某吗?
读南方周末的某某?焖红烧肉的某某?与一个南方老太太当知音的某某?
9、但无论做着哪一个某某,归根结底,我觉得我都应该是点头微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