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有这样的父母,生下先天重疾的孩子后,则带出医院,遗弃垃圾场,任其自生自灭。
因此,就会有这样的路人,看到一个孩童受伤躺于路中而不去过问,漠然经过。
2、
我总觉得这不单单是零星个体的道德问题,而是整个社会的结构体系出现了问题。
试想,在广东女童碾压事件中,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场景,十七个路人随机经过。地点、时间、人物均未经道德体系的筛选,没有“坏人过来、好人靠边儿”。所以,这十七个人其实完全可以作为当下国人的一个微型样本,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这么想来,心中才有了更多的寒意。
3、
去年,距我工作地点一街之隔的江苏省人民医院,一个十九岁的男生于九楼或十楼跳下自杀。
这个男生只是得了一般的肾病,大约花两到三万即可治愈,但对一部分人来说这两到三万是个不小的坎儿。自杀当晚,男生望见父亲因凑不够医药费而在走廊抽泣。想来,那么一望,就有了朱自清《背影》里伤感的气息,无助的孩子便从楼上一跃而下。
朱自清那“背影”过去八十年了吧,2010年当晚“背影”的场景却更悲怆了八十倍。
这是当年《金陵晚报》上一个豆腐块的短讯,但始终盘绕在我脑海里,总是想到那个空旷的医院走廊、那个中年男人抽泣的后背、和孩子的纵身一跃。
那是篇不足五百字的短讯,算是给这孩子十九年人生的墓志铭。
4、
同样,作为众多国人中的一个微缩样本,我们其实又有多少资格和标准来谴责别人,或又有多少证据证明自己会比别人更为高尚呢?
其实都是一些模糊而无力的个体。运气好的能尽量让貌似幸福的平静日子更长些,可在这平静日子里当当义工、行行善事;而运气不好的可能随时会掉入一些生命或道德的漩涡,成为某某第二,变成杯具。
无休止的争吵谩骂,不过是一场场微小个体间的游戏。谩骂完毕,一不留神,自己也会成为类似场景中的某位——路人、司机、被撞死的孩子、或者孩子的亲人;又或是从医院楼顶坠下的某一个因缺失金钱便失去生命的灵魂。
5、数月前的新婚姻法出台,网络上分成了势不两立的两个帮派——男人和女人。很有意思,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么属于帮派一要么属于帮派二了,而且他们必须相爱,最好能一一配对。
但,仅是因为一套房子,全中国的男人和女人都因此而相互诋毁、猜忌,他们堕入无休止的失却纯爱的悲世里,却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仿佛是被操纵的两只猴子,一些更权威的有关领导,用绳子吊起一根香蕉,高高挂在天上,谁也不容易够着,只能一只踩着另一只的尸体。于是它们争斗不停,谩骂不止。
其实,两只猴子,一公一母,本可相爱,如果没有那样一个被有关领导管理起来的笼子和高悬的香蕉,它们完全可以在各种树木间跳跃,甚至能吃到桃子,它们可以相爱,生育,死后同葬,有够两人躺下的墓地。
5、
当一个社会必须要一部分人踩着另一部分人的身体,才能去得到他所需要的香蕉、或桃子的话。那么最可能的就是,是否要冲破一些刻意为之的笼子,得到自我应有的权力和平等,而不是在笼中自相残杀。
6、耗时漫长的医疗保险体系的缺乏、耗时漫长的法律判决执行的随意、耗时漫长的公民安全感的丧失,恐怕才是道德大堤崩溃的主因。
这十七个路人,或者两个司机,甚至或者药家鑫,不过是这耗时漫长的道德大堤垮塌进程中几只率先暴露的小白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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