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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荣长篇小说连载《石泉城》(二十八)

(2006-10-30 17:10:25)
标签:

甘肃古浪

石泉城

陆荣小说

长篇转载

分类: 【转帖收藏】图文分享
  哪一辈人都写,不写就耍不出人来。当然得酬谢写祭文的师傅。一道祭文得抬上一块两块的谢礼来。这钱,当然属于写祭文的师傅。写祭文的人高兴,抬礼钱的人也高兴,这样亡人才高兴,也算是尽了最后的孝道。当然,亡人高兴不高兴,欢喜不欢喜,这个谁也不知道,但是写祭文的人得了一笔谢礼,心里一定很高兴。也写花圈和挽幛上的字,都有一定的价码,花圈上的一副对子得一块钱,挽幛上的一个字至少得两块钱。一个大一点的丧事下来,光这几项,道爷们就能收入一两百块钱。前后六七天时间,好吃好喝的恭敬,完了又得一笔可观的谢礼钱,这可真是一个不出力气又能挣大钱的好事儿啊!
  蔡师傅躺在地上,脸上蒙着一块红布,这使他很不愉快,很厌烦。他看不见屋里弄些啥,反正感觉很乱。锣鼓喇叭不时地响起来,头上时不时地响起扯天扯地的哭喊声。
  有一刻,他感觉屋里忽然安静下来,有沉重的鼻音在炕上呼噜,睡得似乎很香。也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很响。听得出,有人在很香地吸烟,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就在这时候说起话来,他仔细地听了一阵,判断出那是刘道爷的二儿子刘寿义。
  “蔡师傅的这个事势派可不小啊!”
  没有人接他的话茬儿,却有很香地吸烟又吐出的声音。那声音接着说:“事情完了,蔡家怕得花一大笔钱……”
  吃烟的这一回说话了:“听说,他的两个外甥给送的那个匾一千多块钱呢。”
  蔡师傅听出这是刘寿仁的话。
  “蔡师傅的这两个外甥砝码(势力大,重要)着哩!”刘寿义说,“一个是人事局长,一个是政协主席。跟的那两个儿子也不是简单人物。”
  说话的声音停顿了好长时间,只听见翻纸的哗啦声。那声音又感叹道:“我们活啥人嘛,娃娃们念了书也没用处。陈龙海的娃子打张掖的大学里毕业,还是叫人家分到黑刺沟去了,是个教书的,那样的地方只怕连个媳妇都说不上!看看他们的那娃子,据人说,可是搞女人的好家伙呢,又有一般人找不上的好干事。发财又当官!”
  蔡师傅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了几分感想:“世风日下啊,人心都变坏了,有良心的还有几个人啊!王富海的儿子二牛,那娃子的学习本来是很不错的,可就是考不上。那年参加考试,连个预选都没有争上,后来听人说是叫哪家有面子的给顶了。咳,这世道啊,王富海的婆娘供这娃子读书容易吗?鼻涕一把,眼泪一行,十几年没活过好人呀!”
  蔡师傅想到这些,脸上不觉有了惭愧的神色,生起两个外甥的气来。他便抱怨两个外甥越老越忘本,全不顾他蔡师傅的老面子,弄得满世界风风雨雨。这回的事上本不该叫他们来,可是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请了他们来,丢人现眼得很啊!他忍不住对自己有了许多的责备:“我蔡立本有了这样的外甥,叫人家笑话是应该的!”
  刘寿仁朝地下啐一口浓痰,浓痰落在蔡师傅的身边。那里已经有了好些这样的东西。接着又甩下来一段掐灭的烟头子。蔡师傅很难受,他是爱干净的人,想往远处躺一躺,可他动弹不了。
  刘寿仁抬手抹掉嘴边的痰渍,抓过来几页纸,在那些纸的上面工工整整地抄写一行行的毛笔字。他抄写的是一道祭文;这是刘道爷亲自给蔡师傅的儿子写的追悼亡父的悼文。
  悼文这样写道:
  
  维:
  公元一九八五年,岁次庚申,农历二月十三日,孝子蔡来宝牲酒时馐,致祭于显考蔡氏文义讳立本府君之灵前,跪而泣曰:呜呼,严父赋性兮,孝友德全。生我育佑兮,训诲渊源。我期父寿兮,亿万期年。胡为一疾兮,馆舍遽捐。使我儿辈兮,肠碎肝断。呼于辟踊兮,风凄木残。音容不存兮,杳隔黄泉。怆然悲啼兮,泣血涟涟。黯然神伤兮,欲见无缘。幽明永诀兮,窀穸寒烟。猿悲鹤唳兮,秋草尽颓。天长地久兮,怅恨绵绵。诗曰:
    风凄雪冷枯蓬飞,轻启英魂托梦回。
    枕边呼儿意切切,残窗梦醒月半明。
      涕肆滂沱哭我父,音容笑貌不可追。
      形孤影单长路远,阴阳隔界两相悲。
  孝儿来宝兮泣血致祭,其有灵魂兮,鉴此清筵,呜呼哀哉,绱饷。
  
  刘寿仁被这篇悼亡的文字吸引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自家的老爷子写过悼文,也没有想到老爷子竟有这样的文采。却忽然想起有人说过,老爷子过去还是个“贡生”呢。解放后,当过一段时间的社请教师,后来由于“成分”问题,被“革”了“命”,不知怎么却成了“阴阳”,吹得一手好唢呐。自己也不知啥时候起学会了唢呐。只记得前些年“运动紧”,唢呐一直派不上用场。直到七八年,老天爷变了脸,他们才敢给人家吹喇叭抬死人,多少挣些钱贴补家计。
  “哪个家里不死人?好好地学手艺,这可是往后的吃饭路呢!”
  老爷子对这行当很上心,把它当成了吃饭的路子时时教导他们,尤其是老三老四。那时两个兄弟嫌干这活丢人,不好好跟“班子”,说要读书考学,叫老爷子一顿好骂:“读书?读那有啥用?都上过初中了,连个算盘都不会打!说是学文化,却连篇文言文都读不下去。读老了,怕也读不出味道来,趁早给老子收拾过去算了!”
  老爷子连骂带逼,硬是把老三老四兄弟也弄回来,跟着他念经挣起钱来!
  听着兄弟刘寿义的话,看着那篇祭文,刘寿仁心里想:“都是一样的人,活法就是不一样啊!有的人不劳动,照样活好人;有的人苦死苦活地一辈子巴挣,不见得能活出个人样来。都是命啊!谁也怨不着,前世里没有好好修行,这辈子活该是个没福气的人。不是说‘有福人生在城州富县,没福人生在困山野林吗?’活成啥样算啥样吧,嚎丧个啥哩?怨得你生在这鬼地方了。”
  刘寿仁这么想着,回答兄弟的话说:“也得活啊,只怪先人们早先没有弄个一官半职,又没占一个好坟,现在只好这样了。你没听说过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下的会打洞’,只管眼热人家,想一想吧,哪个当干部做公差的上头没有个靠手?把你一个念经的,狗一般下贱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他停了一刻,一边往自己的小本子上抄写那篇祭文,一边感叹道:“算是完了,这辈子起码完蛋了。还是好好受苦吧,就这命,你认吧!”
  “不过,”他又换了个想法,“话说回来,我们这类人还算过得去呢,这口饭吃着再说,啥时候不叫干了,再想办法,反正人人都是几十年的一个物件,眨巴眨巴眼睛,一晃就活到头了,愁这么多干啥?事情完了,得叫蔡家拿出个像样的数来,我们可没少熬眼。算完了这家的钱,说不定哪个鬼又得我们去送了,少不了天天有老子的钱花!”
  刘寿仁说着话,停下手里的活,抓一根放在桌子上的卷烟,就着煤油灯点上,一手抱着腿,一手夹着烟,慢慢地抽着。抽了一阵,他抓过一摞纸来,准备顺路子再编一些外甥女婿、孙子们的祭文。他现在对这些东西也很精通了。都是定死的套路,没有啥特别的技巧,年轻人学起来肯定很快。
  可是,就是在这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发生了。原来,两弟兄同时听见地下停死人的地方一阵噼哩啪嚓地乱响。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向地下看去。这一看,两个人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浑身上下肌肉都拧成了疙瘩,冷汗刷地一下子从各个毛孔里淌了下来。他们看见,昏暗的灯光阴影里,一个说不上来的怪物,正摆动着一个硕大的脑袋,大头娃娃一般,在灵桌子跟前乱扭。弟兄两个看不清是啥东西,直吓得失声尖叫道:“哎呀,这是啥东西啊?”
  
  王金全和王金生见了陈丹丹和宋玲娃,他们的三魂七魄叫两个山里的女娃子勾走了。
  王占元和王占魁送完花圈回县里的时候,两个小子找到了借口,说是送完舅爷再回去。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小子不回去,其实是留恋着这两个女娃娃。蔡家的人当然也很高兴,在王占元和王占魁跟前给两个小子求情,说:“让娃娃们玩几天吧。”他们便很有理由地留了下来。
  大家都很忙,谁也顾不了谁。每天的早晨后晌到诵经放食(按时辰诵经祭祀)的时候,一切事情都停下来,孝子们集中到灵堂前去,听着道爷们念经。听见喇叭响,鸵黄鹂奁鹄矗炔幌欤悴荒芸蕖@群涂奚疾幌炝耍媚居愕纳粝炱鹄矗酪且挥σ缓系摹奥赀浒冗浠臁薄ⅰ盎彀÷赀浠臁钡乃芯蚕炱鹄矗写涡颉U庋陌敫鍪背剑缓蟾鋈巳ッΩ鋈朔菽诘氖虑椤?br/>   这个时候,两个城里的小伙子就去找两个姑娘说话。两个姑娘心里想着叫他们给找工作的事,乐得讨他们的欢心,千方百计地找空闲的时间,陪两个小伙子说话。
  蔡青的院子在蔡师傅的墙背后,那里是本家的院子,但又比较安静,很少在这种时候有人出入,他们便悄悄躲在这个院子里说话。
  自然他们是不去哭灵的,两个小伙子给姑娘们谈城里的新鲜事。歌厅舞厅是两个姑娘最爱听的话题,她们好羡慕城里人的浪漫和轻松。山里的姑娘们没有多少谈的,她们只能说些粉团花、老鸨眼、狗卵子(几种植物的俗名)、蘑菇这样的话,当然也谈一些生活中烦心的事情。
  有一天,不知怎么却谈起了找对象的事情,两个姑娘便听到了城里的姑娘可以很随便地到男朋友家里去,或者跟上男朋友三天五天地到外面去玩耍,这使她们很惊奇又好心动,幻想着也能做一回城里人。
  两个男人便问:“山里也有这样浪漫的爱情,我们听说山里的小伙子姑娘找对象‘漫少年’呢,可不知是怎么回事?”
  两个姑娘红了脸,说:“那是少数民族的一种风俗,我们汉人没这个习俗。我们这里找对象,也是要媒人的,要媒人提亲才行。”
  “总是靠住少数民族的,大约对‘漫少年’的事肯定知道一些吧?你们唱一唱,我们听听。”
  两个姑娘忸怩起来,说:“那是野地里唱的,多半没个正经话,按规矩,到家里是不能说这些的。”就闭口不给说。
  姑娘们不说,两个男人反倒猴急起来,非得叫说说听。两个姑娘禁不住他们的央告,就给他们解释说,那是南山里人做的事,放羊的,或者放牛放马的,要不就是打柴的吧,一个人在野山里耐不住冷清,便胡乱地唱,或者碰巧附近有人听见了,也就隔老远和上了唱。有唱生活艰辛的,有唱心里苦闷的,多半唱的却是男女间的那些相思相恋的事情。唱歌的一般都是男的对女的,唱得投缘,就唱一处去,唱得不投缘,各走各的路。老山里人少得很,这样子的事天知、地知,用不着怕谁笑话。
  两个姑娘忽然觉得说漏了嘴,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陈丹丹一把搂住宋玲娃的肩膀,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红着脸在宋玲娃的脸上轻轻拧了一把。两个姑娘互相依偎着,用一些笑声掩饰着自己的放野。两个小伙子却听得入了迷,得了势一般地拉住姑娘们,非得叫他们唱几句听。
  陈丹丹岁数大些,人也泼辣,但还是放不开,难为情地捂着脸说:“那些都是粗话,脸红得很,只合得野外唱,家里是根本不能唱的,再说也唱不来。”
  两个小伙子不相信,一定要叫唱几句,可是到底是姑娘家,哪里能在男人们的面前轻易开口,于是便找借口想溜出去,两个小伙子却堵住了门不让她们走。
  两个姑娘蒇不过他们的一再要求,无奈,只得答应领他们到山里去,保不准就能碰上对山歌子的,偷偷地听一回。
  第二天,两个小伙子借口说到山里看松树,就叫两个姑娘领着他们进山了。
  这天,天气很好。山里的积雪开始融化,地上湿漉漉的,一股一股的雪水,合成道道溪流,很清澈地顺着山崖的石缝里、山坡的枯草间流下来,汇成一股跳荡欢笑着的小河,纯情少女似的,挥舞着碧青雪白的手帕,向远处流去。冬青草、琵琶树、羊胡子草,这些赶春的花草们已经吐出芽儿来。松树、柏树的叶儿也已经绿了,要不了十天,它们也要脱壳抽条了。这些树木或稀或密,成片成片地盖住了山岭。树下是各样的山柴子,还没有放出叶芽来,自然看上去面目都一样。其实,这时候并不是游山的最好时间,看山,要等到三四月间才好。
  三四月里,山里可真是一个好去处。空气湿漉漉清凉凉的,不冷也不热,各样的花都开了,山里鲜亮得很。野牡丹、野芍药是这时候最艳的花,大多是白的,也有粉红的,高高地举出花朵来,引得蜜蜂们嗡嗡嘤嘤地匆忙翻飞;琵琶花也开了,小汤碗那么大的花朵,花瓣儿层层叠叠,绸缎扎制成的一般,很受山里人的喜爱;香柴子花朵只有指头蛋那么大,却香得出奇……各样的花开满了山坡,花里一定会有放牛、放羊的少男少女浪漫地唱响“花儿”。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花草还没有长出来,各处的山都一样。
  两对年轻人在山间转悠了半天,一点也没转出味道来,也没有听到漫少年的。放羊的倒是碰到了几个,但是,都是“山神爷”(山神、土地爷之类)一般的老头子,黑脸土身子,披着差不多一样的油渍渍的破袄,不知用什么皮做的棉帽子,耷拉着帽耳,顶在一颗油黑的瘦头上,倒在向阳的山窝子里,半死不活地梦游,完全不像能漫少年的模样。
  王金全平日里没受多少苦,又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走了半天山路,就累得要死,又听不到漫少年的,样子蔫蔫的,终于没有了好心致。他找一块干燥的石头坐下来,摸出根香烟来点上,吐着蓝蓝的烟,眯着眼睛看走出去十几步远的陈丹丹三个。
  山里才流行紧身的裤子,多少有些思想“解放”的姑娘媳妇们才敢穿。陈丹丹、宋玲娃读过些书,算是“半瓶子”高中生,当然早就穿上了。都是一样的颜色,深蓝的、纯黑的,紧紧地裹到了腿上,腿的样子就全出来。王金全有一回仔细地看过这种紧身裤,就是裤裆里包着的那两片,也能很清楚地被裹出来,样儿鼓鼓的,像个努出嘴儿的花骨朵。
  两个姑娘高兴得很,一路上笑个不住,惹得满山满洼都是笑声,看什么都喜爱,像娘肚子里生出来第一回见了这些光景一般的惊喜。不时地折一枝山柴子下来,放嘴里嚼着,或者拾起地上的一颗很好看的石子抛起来又接住;要不就扳一根哪块石崖上挂着的冰棒儿,放嘴里一进一出地吮吸。这动作使王金全很容易的就能想起那是一对男女正在热烈交媾的情形,很自然有了想和陈丹丹做爱的冲动。
  “得想办法弄一个,尝尝山里的姑娘到底啥味道。”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知道,女人这东西真是怪得很,明明骚性得挨不住了,却不给你插手的机会,只弄得你浑身难受,心里火烧火燎地急,她才肯扒下裤子来,把你拉到怀里去。
  他想到了几个自己玩过的女人,先头里都装正经,一旦趴到她的肚子上去,便一动不动了,等着你的那物件钻进她的身子鼓捣几下,你便会感觉到她那块肉忽地一下收紧了。这时候,她便着了火似的疯了,蛇一样地缠住你,又咬又啃,弄得你浑身出汗,弄得你成一汪水,成股成股地往她的肚子里淌,她才张大了嘴,身下一紧一紧的,把你那物件当成茶壶嘴,含住了咕咚咕咚地喝一个够。
  王金全这么想着,忽地觉得陈丹丹正笑嘻嘻地向他走来,走近了,就搂住他的脖子款款地温存,然后就脱了裤子,躺到他的那张小床上去,不停地扭动雪白的身子,拉住手叫他摸下身的那一处,就拉他爬上去……
  “叭!”忽然从远处飞过来一颗石子,打在他面前的一块山石上。他猛然惊醒,原来那是陈丹丹打过来的,咯咯的笑声也随了那石子响起来。
  “大哥哥,怎么不走了?我们可不等你的!”
  陈丹丹三个见王金全坐着不动,便折转身来到了他的身边。
  王金全说:“我不想转了,你们到前面去玩,我在这里等你们。”
  王金生玩得正高兴,他向远处扔出去一个石子说:“也好,你在这儿呆着,我们到前面去。丹丹说翻过前面这架山就到天涝池了,那里是应该去看看的。”
  王金全没说啥,宋玲娃却说:“让你一人个人呆在这里怎么行?这山里有狼哩。”
  “玲娃,你怎么说这话呢?”
  陈丹丹怪宋玲娃犯了忌讳,在山里是不能说狼的。
  王金全笑道:“我不怕那东西。”
  他嘴里说着不怕的话,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灰灰的狗样的东西,龇着牙,拖着血红的舌头看着他。
  陈丹丹出了个主意说:“叫玲娃带二哥哥去看天涝池,我在这里陪大哥。”
  王金全、王金生欣然同意,心里一阵狂喜,早想开了那男女间的事儿。当然谁也没有意见,两个姑娘互相看一眼,脸却都红了。男女总是有别的,可是又都不好说出来,只好一个跟王金生去看天涝池,一个留下来陪王金全。
  宋玲娃和王金生一走,王金全就腆着脸抓住了陈丹丹的手。陈丹丹有些着急,想把手从王金全的手里脱出来,却又不想用十分的力气。
  她红着脸对王金全说:“大哥哥,这样不好的,让人知道了羞死人呢。”
  王金全知道陈丹丹并不很反对,越发胆子大起来,索性把陈丹丹搂到了怀里。他控制着还在推搡他的陈丹丹,腾出一只手来,从衣裳下伸上去,捏住了陈丹丹胸膛上胀膨膨的奶子,搓揉了几下,陈丹丹便不再挣扎了。
  陈丹丹仰起头来,用小嘴去咬王金全的脖子。王金全却把头低下去,把她的绵甜的舌头吸到了自己的嘴里。
  陈丹丹的身上一阵一阵地发软,腿里没一点劲儿,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王金全把她抱到腿上,解开了她的裤带,把手伸到她的裤裆里去,握住了她的阴物。她的脑子里“轰”地响了一下,便成了一片空白,身下的东西被抚弄得一阵阵发紧,心窝子里有一股火直往身底下冲。
  她忍不住浑身发抖,紧紧抱住王金全,嘴里发出“吁吁”的声音,自己扒下裤子来……
  王金全很耐心,他看见那两个白萝卜似的腿儿中间,那片圆鼓鼓的肉,白白的,像个努出嘴儿的寿桃,轻轻地抚摸一下,便有粘粘的东西出来……
  快到晌午的时候,王金生和宋玲娃回来了。
  四个人见了面都红着脸,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说。两个姑娘的脸更红,火烧云似的。
  王金全打开背包,从里边取出吃喝来。这是两个姑娘夜里做的酥香油饼子,薄薄的,软软的,上面撒上了糖,吃起来酥香绵甜。又拿出一瓶白酒来,这是两个小伙子来时带的,醇香甘洌,是很容易叫人迷醉的武威皇台酒,一瓶卖到二三十元钱呢!
  王金全打开酒盖,给自己灌了一口,又叫王金生也喝下去一口,这才对两个姑娘说:“来,喝!人生一世,有此一游,应该是很幸福的事。两个妹妹如跟我们没些缘分,也不能有今日的游乐,此一番与你两个情投意合,我们的关系一定会亲上加好。现在我们相聚深山幽涧,虽然比不得刘关张结义、青梅煮酒,但也有我们的深情友谊。酥香油饼加美酒,兄妹相会深山里,吃得肚皮朝外翻,喝得酩酊又大醉,哈哈哈……”
  王金全自视自己有些“文墨”,每当有酒有肉的时候,总要卖弄一番。不过,他的这种表现,也确实得到了不少人的夸奖,说他有文化,会说话。当然夸他的人是为了讨他的欢心,他不知道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让许多人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却以为自己真的文化很高。他得了夸奖,越发卖弄起来。今日里他占了便宜,坏了姑娘的身子,心里头得意,又确实爱恋着这两个美人,不由地又卖弄起来。
  他倒了一瓶盖酒先敬了陈丹丹,陈丹丹一口喝了。又倒了一瓶盖敬给宋玲娃,宋玲娃也一口喝了。王金生也照着王金全的样子给姑娘们敬酒,也都喝了。
  大家推杯换瓶地喝着酒,陈丹丹看见宋玲娃的头发上有半根羊胡子草,就抱住她的肩膀给她摘掉。又看见宋玲娃的眼睛里水水的,就意识到宋玲娃也有了自己的那回事。
  她想:“做都做了,为啥又后悔呢?要想飞出这山旯旮,做一个人上人,还能抠抠掐掐?生成女人家,不就是叫人‘骑’、叫人压的吗?何况还要叫人家给找工作哩。”
  她这么想着,心里好受了点。但是,心里头到底还是疼。自己是大了的人,可玲娃才只有十八九岁啊!不觉鼻子里发酸,有了几分醉意,一串山歌子便自对自唱地在山沟里响起来了:
  
  高山(者)高来,平川(者)平,
  山里(者)川里有穷人。
  尕光阴过(的个)铁板(的)紧,
  一天一天(个)苦死个人。
  
  羊上(者)山来,牛扒(者)洼,
  只为(着)山里有草茬。
  身儿(者)长大膘长成,
  尕刀刀剜掉了肉(哩)。
  
  财主(者)心肠老虎(者)狠,
  找着喝人的血哩。
  熬干了骨头当烧柴,
  山里人活不出个人样。
  
  东山上唱歌西山上哭,
  四山头淌下的眼泪。
  喊上声哥哥不要烦,
  尕妹子给你说个话哩。
  
  牡丹子开花人摘哩,
  尕妹子是才开的牡丹。
  有心当上个蜜蜂子,
  害怕坏了妹子的名声。
  
  山里的花儿是野花儿,
  自开(者)自己落哩。
  哥哥有心(者)过沟来,
  我和你订下个终身。
  
  陈丹丹自对自唱地唱完这几段,王金生说:“怪好听的,还能唱出来女人。但是哪天学会了这山歌子,不怕找不到姑娘们玩呢!”
  王金生有点醉了,满嘴里尽喷粪。陈丹丹听着不是好话,心里一阵一阵疼。她在心里骂道:“这两个畜生,一点也不知道人的好!”
  却听见宋玲娃又唱:
  
  高山上有朵尕花儿,
  世上少有(者)哩。
  贼娃子路过(者)偷走了,
  尕妹子心里(者)疼哩。
  
  宋玲娃唱完这一段,呜呜地嚎起来。陈丹丹明白这是告诉她王金生干的坏事。王金生听得很仔细,脸一下子红了。陈丹丹搂住宋玲娃,想着自己也叫王金全占了,忍不住也淌起眼泪来。
  王金生见两个姑娘哭了,慌得不知怎么办才好。王金全却不慌,他给王金生使个眼色,就走过去,蹲到陈丹丹的身边,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来,给她们擦眼泪。王金生明白了王金全的意思,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宋玲娃的肩膀,对她们说:“别哭了,山里太苦,我们这回回去,一定给你们找个工作。”
  王金全说:“找个工作,还不是动一动嘴皮子的事吗?”
  两个姑娘听了这话,知道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哭也无用,又听到他们能给找到工作,便都收住眼泪,不约而同地笑了。
  陈丹丹看了王金全一眼,对住他们弟兄俩唱道:
  
  心儿里急,眼窝里跳,
  半夜里把你梦着了,
  清早晨把你碰着了。
  
  先拉着手儿说话哩,
  后抱住脸儿亲嘴哩,
  心疼着满脸上舔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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