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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卫兵班干部纸条坟茔真名实姓 |
分类: 往事回忆 |
另一个重要人物就是黧。虽然这不是她的真名实姓,但在我的私下日记和公开发表的文章中,黧已经取代了她的真名。取“黧”除去字好看,没有任何别的含义。黧是在我15岁时闯进我生活的第一个女性。我们是同学,她总是落落寡和,少与她们一起欢笑,这可能是我们接近的最直接原因。
下课后,她经常一个人站在教室的窗外,背靠墙壁,矜持地眺望着前方。教室内一片嘈杂、凌乱,都与她无关。我喜欢黧的超脱和不屑。我们两颗孤独的心灵都需要慰藉,在那令人窒息的学校和村庄,我们年少的心渐渐地靠拢。
(王泽宝与李旺林)
她家住在村东部二队,我家在经历几次搬迁后,终于定居在村西口。她每次晚上来西口我家,临行时我送她,总要在门前的一片小杨树下停留很久。我们各自倚靠一株孱弱的杨树苗,望着遥远的星空或脚下的沙地,不敢幻想明天的生活。村西边有一块由坟茔变成的池塘,夏日里蛙声一片,在它们欢快的伴奏下,我们度过了那些难忘的岁月。
只有这时,我们才能无话不说,而在学校里,只能靠纸条的传递。我把她偷偷投进我书桌的纸条每份都保存完好。最后因为太多怕母亲看见,便趁我一个人在家时,急忙将其塞进一个铝制小盒,然后深埋在窗前的杏树下了。
尽管我们不公开接触,但全班同学对此还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以前曾有一个叫昳芥(也是我特指的名字)的女生,对我非常友好。这个贫农的女儿,不仅是红卫兵还是班干部,但她能够冲破世俗偏见,愿意接近我这个“出身不好”、本人又“不要求进步”的同学,想必压力也是很大的。我感谢她的好意,但由于文化背景等诸多因素的差异,我们之间缺乏共同语言。
我与黧的关系和与昳芥的关系,成为班里同学背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疏远昳芥和接近黧是我在当时的唯一选择,虽然昳芥同样也给予我温暖和帮助。我不愿伤害昳芥,她是无辜的,直到今天,我们依然保持着松散的电话联系(2005年,我们不约而同地竟然搬在几乎一个社区里!这是后话)。30年过去了,对曾经发生过的愉快和伤感的事情,我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回避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