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六的月亮
(2009-05-11 19:4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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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外面有人击鼓,甚是热闹,还有鼎沸的人声。声音里,最为高亢的是邻家二哥,他喊什么我不记得了,类似什么号子,一声声合着鼓点。我似乎是在帮父亲干什么活计,硬是不得跑出去。
鼓声就一声紧过一声,就如小时候二哥约我去玩,装做猫叫的声音一般。我看看父亲,父亲一付不为所动的样子,二哥的那只猫就在我心里挠将起来。
好不容易忙完了,洗了手跑出去,鼓声却是已经远了,急的我要哭出来。
这是我的一个梦。
最近老是做梦,梦里都是老家。这也许是林六四跟我说什么樱桃惹的祸,也许不是,因为我的梦里一点樱桃的影子都没有。
梦醒的时候,天光方亮,初夏的晨曦透了窗纱,就怔了一下,今夕何夕的样子。想想是双休日还没过完,心情立刻大好,翻个身再睡。
老家一时间是没有空回去,于是就多梦了吧。有几个博友的父母,身体出了状况,这很让我惊悸。向来我都是不太会安慰人的,只是闷在心里。
也许我们每个人有事没事都该常往家打个电话,离得近的,多回去陪父母吃顿饭。
那天晚上,我和野子聊天,我问野子父亲的病情。野子说,我天天往回打电话的。我立刻就汗颜起来,算起来,我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给父母电话了。
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母亲来接。因为打这个电话的除了哥哥和小小就是我了。有时候父亲接了,母亲也争了去,这非常打击父亲接电话的积极性。
母亲年龄大了,耳朵不好,每次电话的开始我们还有对答,再往后就整不明白了,只是一味地嗯嗯地答应着。当我发现回答的不对,母亲就会象做了错事一样羞涩地说,上年纪,耳朵不好使了。
对于母亲的这个错误,我就轻易地原谅了。我不象她,过去我写错了一个字都要被罚写十遍。
所以,我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先拣要紧的事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无非是询问一下饮食起居的琐事。然后就是母亲开始反问,天气孩子饮食等等等等,直到豆豆抢过电话。母亲听到豆豆的声音,听力立刻就好了起来。她和孙女讨论完学习以后,一般都是进入唠嗑阶段,比如她养的兔子,比如院子里某棵树长了什么果子,有时候会深入讨论一下某种果子的颜色和形状。
五月十日的电话会议,林豆豆在结尾的时候,大声对我的母亲说:奶奶,母亲节快乐!我是代表爸爸问候你的。
这样的结尾我很满意。
五月十日,是农历的四月十六。我不确定母亲是否会知道这个节日的存在,但是我确定这个晚上,我故乡会有一轮硕大的月亮升起来。
月亮地里,母亲和父亲闲聊家常,一会儿应该是豆豆,一会儿应该是小小。
(这个小小,刚才还给我短信:大大,稍息是伸左脚还是右脚。我回答是右脚。立刻短信就又来了,他说你要常往家里打电话啊,我奶奶想你哪。
我呸。这小子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枪了!)
四月十六,月亮很懒。
九点钟的光景,我从外面喝酒回来。车过一片空旷的田野,我看到月亮慢慢爬上我的这个城市的楼顶。月亮圆又大,一直挂在那里。
月亮挂的那个位置很好。
我想,如果母亲还没有睡觉的话,透过窗户,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