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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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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青城山的几句闲话

(2006-12-12 16:58:11)

关于青城山,我想很多成都人都和我一样,都有一种不知该说什么的困惑,多少有点“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意思。


这座天下闻名的山离成都太近了,成都人从小到大,从很可能开始于学龄前的“处女游”,然后是学校里的春游,少男少女期间的结伴游……直至成人以后无数次的开会、带外地亲友的伴游,等等。青城山对于成都人来说,既有郊游的轻松,还有揽胜的好感,离家但又没有出外,当天来回或小住几天,都把握在自己手里,这种亲切和熟悉,其实反而造成了一种失语状态。就我自己来说,完全算不清楚到底去过多少次青城山。这座山对于我来说,因为去的次数太多而变得一片模糊;要我谈论它的话,也多少有一种近之不逊的难养之气。这真的很抱歉。


对于这座山以及它的前后左右,在我的感觉里,山水之美已经完全被遮盖了,就是被那种亲切和熟悉给遮盖了。但我知道它美,就像一个人知道家人的美一样,就只是一种知道而已。对于这座山,我的印象都停留在人的身上。印象深刻的是一些形态暧昧的男女、身上带着会议味道的外地人、一脸疲倦且又兴奋的旅游者,还有就是一群一堆的老人们。青城天下幽,在我是完全没有“幽”的感觉了,它已经被太多的人声给弄得很喧闹了。
如果要问我几个关于青城山的关键词,我能马上想出的就是:道教、天师洞,还有就是老腊肉、白果炖鸡。前面两个词来自书本知识,后面两个词当然生动多了,来自于很多次积累起来的味觉记忆。


在青城山的饭桌上,老腊肉和白果炖鸡是一定要点上来的。其实,很多次吃这两道当地名菜都挺后悔的:老腊肉一定不是老腊肉,那么大的需求量,谁还会有耐心制作陈年腊肉?就是炖个鸡大多时候也炖得个慌里慌张的,鸡肉熟了,白果嚼得动,就端上桌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发现我没有在青城山住宿的记忆。


还有,我在青城山最深刻的记忆是鬼使神差地穿着一双高跟鞋上了天师洞。
准确地说,一个没有在青城山住过且双脚受过一次酷刑的人,应该说是不适合谈论青城山的。到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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