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演员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看电视剧《荣归》
解玺璋

    这几天到处都在说香港回归，毫无节制的狂轰滥炸，使得视觉和听觉都已近乎麻木。忽然看了一部表现香港回归的电视剧，觉得倒还有一点清新的气息。这部名叫《荣归》的电视剧，讲述李国荣和李国凯兄弟二人，50年来天各一方，终于，在香港回归的当口，他们团聚了。此时，哥哥李国荣是北京一家烤鸭店的大厨，而弟弟李国凯已经是香港荣凯集团的总裁。故事便围绕这两个家庭展开。哥哥唯有一子，清华大学高才生，一心想到香港发展；弟弟家有贤妻，并二男一女。老二李明捷被认为是商业奇才，很想以一己之力创造奇迹，但过于自我和自恋，终于在金融风暴中因投机而翻船。老大李明浩，对经商没有兴趣，只求内心清静，跑到南丫岛上做了小学教员，被视为逃避家族责任。女儿李明思，无所事事，精神空虚，被安排患了“厌食症”。家中还有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儿子却因欠下赌债，做了黑社会的帮凶。这时，李国凯被诊断患了血癌，外有明捷8个亿的债务，甚至牵连到家族经济也陷入危机，他几近绝望。按照这样的叙事逻辑，来自内地的大哥自然成为中流砥柱，他不仅用骨髓救了兄弟的性命，更以自身的魅力，使几个孩子归于正途。老二接了父亲的班，老大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明思则有了感情的归宿。

    这不是一个很有新意的故事，其中一些段落明显落入俗套，甚至有说教之嫌，且显得十分生硬。但仅仅从观赏的角度说，却也不乏引人入胜之处。这要感谢几位演员，特别是几位主要演员，饰演李国荣的焦晃，饰演李国凯的郑少秋，饰演张淑媛的归亚蕾，他们三位的表演都有一种征服观众的魅力，这种魅力有时是可以超越叙事，使其自身进入审美范畴的。焦晃饰演的李国荣是剧中最重要的角色，也是最难演的角色，他的身份以及他在叙事中所处的地位，都对他是一种约束和限制，但他把这种约束和限制视为一种挑战，这有点像格律之于诗人，在大诗人手里，约束和限制成为美的创造的前提。表演也是这样，好的演员总是能在约束和限制中显示自己的能力。在这里，也就是控制和把握分寸的能力。很多时候，分寸感都是艺术的一部分。这样的例子在这部电视剧中俯拾皆是，他和儿子李奕的戏，他和弟弟李国凯的戏，他和弟媳淑媛的戏，以及他和明思、明捷的戏，都有可圈可点之处。表演的最高境界不是真实，而是准确。这一点恰恰体现在焦晃的表演中。

    郑少秋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在《戏说乾隆》和《新上海滩》中的表演，归结起来可以概括为潇洒和帅气。在这部电视剧中，与其说他饰演的是一个香港地产大亨，不如说他饰演的是一个与哥哥失散多年的弟弟，这个角色之于他倒也十分贴切，他的优长是眼神中常含着深情，特别是他与其兄演对手戏的时候，显得真切而又动人。归亚蕾饰演的淑媛，是一位名媛淑女，大家闺秀，她的表演给人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好酒是要品的，归亚蕾的表演就像是一坛陈年佳酿，越品味越浓。比如她和大伯子之间的对手戏，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都让人唏嘘不已，真是一种享受。饰演明思的曾宝仪和饰演明捷的林申，在诠释这两个角色的时候，倒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性格基调，并且比较准确地表达出来，使得这部电视剧在演员阵容上显示出一定的整体性，从而弥补了剧作方面的某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