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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不再需要阆苑仙葩?——悼陈晓旭

(2007-05-17 19:15:46)
分类: 鸦片香
 这个世界不再需要阆苑仙葩?

——悼陈晓旭

    这个世界不再需要阆苑仙葩?——悼陈晓旭

 

前一夜和远朋在后海小酌,又应其要求满城尽找烧烤大啖,回家天色已发皎。不情愿醒来已是午后,第一件事循例是睡眼惺忪有一搭没一搭地睇手机新闻,以略为填充乍醒时分不及掩饰的空茫。然后,我就整个地醒了。

 

林妹妹,哦不,陈晓旭走了。在她42岁,出演林妹妹23年、出演梅表姐19年、出国又归国17年、创办广告公司16年、再婚15年、成为亿万富翁13年、罹患乳腺癌2年、出家3个月的时候(以上数字为个人大略记忆)。

 

不如所料,各大门户网站均以首页硕大煽情标题的规格宣布这个消息。陈晓旭,哦不,林妹妹的在天之灵看了,会不会哑笑出来?——前日此处,分明写着:XX与前妻XX掐架,痛斥后者心有怪疾。想来不久,该位亦将更名为“张XX与谢XX麟儿千呼万唤始出来,喜悉该猪娃净重8磅7盎司”……也没啥,曹大人不就早就付之笑谈:“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MSN,红痴朋友早已更名为“堪怜咏絮才!!!”。见我上线,忿然抱怨:“这年月,几人看过红楼?居然都来问我签名何意——还都自诩文化人呐!”我笑:“大惊小怪——看红楼又不加薪。”

 

我笑,我笑,我笑笑笑。然后,就有什么一点一点,静静地、闷闷地、直直地、热热地,涌上喉头。

 

呵再也不会有陈晓旭,再也不会有林妹妹,我们红红心中蓝蓝的天生命最初的开始,我们千千阕歌声声断断反复吟哦的阆苑仙葩。作为媒体代表,朋友曾兴冲冲奔去“江中亮嗓红楼梦中人”准决赛现场做嘉宾,颓然大醉而归:“一人一张‘我要成名’脸,他们怎会信仰‘人海之中,找到了你,找到痴爱所依’?”

 

林妹妹信,所以她走了。陈晓旭信,所以她也走了。我们不信,所以我们还活着。

 

当然,我知道,陈不是林,即使有一百万个网友齐齐疑惑她是不是林妹妹转世。没错,我们曾经一度质疑过她,她并未流畅到行云流水的的表演,她不够惊艳的外形,好在岁月证明,那是我们太贪婪了,她已足够优秀。追求完美是活着的死穴。应该说,也是那个尚有理想残存之地的年代成就了她,那个时候,还有人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圆满一个梦想而呕心沥血地做事情。那是1987年的夏天,没有酒吧可以泡妞、没有网络可供发泄、没有盗版碟可以意淫、没有KTV可以咆哮的我们,每天晚上吃好饭,一家人只有乖乖地坐在电视机旁,屏心静气地跟她一起调笑狡黠彪悍的刘姥姥,悲怆泼了命也换不来的爱情。

 

不知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面对接踵而来的记者,她幽幽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从此她再也不能演别人。因为她,所以殷殷地翘首等看《家》。看得好难过——她演得真坏,一颦一笑,活脱脱仍是林妹妹。完了,这一世,她再离不开她。

 

关于她创办的广告公司如何在很短时间内异军突起,坊间有很多说法。国人一向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人——有人笑着咕哝:“潜规则……”我无以断定她是否潜了或者没有,但显然她并不快乐。不要说去岁央视哗众搞的什么“红楼20年再聚首”节目,即使十年前,她在一支不出名酒广告里突兀地出现、捧一只酒瓶展露林妹妹招牌巧笑时分,已经显得比同龄人一点儿也不更年轻——她无疑有着上佳的保养条件。熙熙名利时代,成功美才女个个巴不得上位抢镜,2004年,我的同事打算专访她以及她的公司,被巧妙坚辞。医学有云:长期压抑自己的意见或者说愤怒者,易患乳癌——她的心底,究竟想要什么?

 

林妹妹走的时候纵然恨得桃花揉碎,终究是爱着的;陈晓旭走的时候纵然病得玉山倾倒,终究也是爱着的。至尊宝说得好:生亦何哀,死亦何苦。还好,活着的我们并没脸对死去的她们说:我们比你们幸福。我相信,假如林妹妹一直活下去,孤标傲世如她,结局也只得是遁入空门吧?这个世界的温度、湿度、声响以及空气净化指数,哪里养得活世外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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