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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啊你慢慢来

(2006-02-10 22:56:35)
分类: 猪猡纪

钱啊你慢慢来

 

因为这个题目,布乖特地跑开去量了量体温:嗯,36.7℃,不烧。

 

也绝非因为所谓“文章憎命达”。虽然自从布乖的半个同行,余华们住进别墅以来,文字表现无论张力还是感染力已今非昔比,但显然,布乖离那种富贵闲人似的烦恼还远着哪,何必杞人忧天;就算有一天果然杞梦成真,布乖还可以学牛根生哪不是?身为蒙牛乳业当仁不让的创始人,他将名下部股份悉数捐出,只拿一点年薪——身轻才能飞。

 

布乖爱钱,当然。这根本毋须赘言,从前稿费走邮路时,隔着并不那么明亮的橱窗,将一叠绿色单据递进柜台去的瞬间,是布乖平生最大欢喜之一——简直恨不能认里面那工装懈怠的懒洋洋出纳员当姐;大部分杂志采用打卡付费制度后,布乖又落了个但凡看见取款机,就忍不住想要趋前查询余额的病根儿——听说从今年起,这项服务将不再免费,跨行服务更要收钱,TNND。

 

但有时候——不,简直是很多时候,布乖像一个自私的情人,口口声声诉说着一腔爱恋满腹相思——当然,这委实比世上任何一段爱情都千真万确,但事实上,布乖为之付出的太少太少了。有朋友在MSN上问,你现在一个月能赚多少?她呆了半晌,只得嗫嚅: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多半以为布乖在搪塞吧——为了供人人钦羡的“两套房”,他曾累得捱到公司楼下硬是上不去,只得先找个旮旯眯一会儿——遂搭讪了几句就匆匆下线了,可天知道,布乖是真的没算过!

 

显然没算并不是因为赚得太多,而是恰恰相反——有什么可算的呢,反正一共就那么点钱:房屋贷款一份,吃饭,或者说享受美食一份,穿衣打扮一份,打车一份,社交一份,出门旅游一份,小恩小惠于父母一份,如果竟还有节余,布乖就顺手存起来——不过这一份常常很可疑,因为如果这个月她心情不好,或者大好,就会以平息心情为由将其花掉:一袭比想像中还要柔软的皮草,一盏古典风味的红灯,一瓶年轻店员殷勤推荐的新款香水,一大盒味道诱人的比利时巧克力……总之都是些不买绝对死不了,但对布乖个人来说,却可能活不长的莫名物什,请勿怪布乖意志力薄弱或虚荣心炽盛,这座都市太过华丽而空洞,总得有些什么令她不致望眼欲穿,或凌空蹈虚。

 

布乖知道理财专家看见她一定眉花眼笑,因为这样典型的物质狂样板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当然不是一点不惭愧,有一阵子致力于“零存整取”就是明证,只是后来收入越来越碎,有现款有汇款有打卡,又加上懒,终于对所谓理财失去信心——还是等请得起会计时再说吧。

 

这样疏懒的态度,当然不会换来深情的回报。事实上,布乖也知道,无论怎样努力地开源,这样地毫不节流都是不可能变得“有钱”的,而“有钱”——呵那是一对多么盛大芳香的字眼儿:森林牧场,私人游艇,18世纪的名画,屋顶的直升飞机降落场……没错,“有钱”自有“有钱”的烦恼,但无论如何,无庸置疑,综合比值都比“没钱”强。何况布乖也不贪,以目下物价水准来看,年薪50万,也就是中产足矣——在不致忙成一盏“没人抽,也狂转不已的陀螺(一位时尚杂志主编女友的MSN题名)”的情形下。

 

呵呵问题就出在这“……情形下”。在这个日益多元化的飞速发展社会,如果说非要找一个相对公认的幸福定义,非“一点钱+很多的时间”莫属,而事实上,布乖们中的大多数是很容易做到这一点的,只是问题在于:多少钱才算如上幸福公式中的“一点”?这一场几乎永远来回偏沉的拉锯尚在呕呀,布乖们的半生已经过去了。

 

于此北京文化圈素有“八旗子弟族”与“进京人口派”之争:前者讥笑后者,为赚零敲碎打几个钱“姿态难看”,“面目狰狞”,真正的钱是定下心来信手赚的懂不?没见所谓业内精英正一个接一个为钱累趴?最为经典的段子是某人口派男,好容易胼手胝足手段尽展地赚了点钱,赶紧忙不迭地充当业主,听说他买的是幢4层别墅时,子弟族们都快疯了,后来弄清那别墅居然位于与河北交界处,又差点儿疯了一把——前者是气的,后者是笑的——据说那家伙每天要倒4趟车,挤5个小时上下班;后者鄙夷前者,不就靠点祖业过日子么还权充卧龙散淡,若不是老爸老妈在前灯尽油枯地赚下套房子,就你们那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不得睡地下通道……两边掐得如火如荼,布乖在旁看得乐不可支:嘿嘿既然那两条路都有地雷阵,不如布乖试试中间这条?

 

其实现如今布乖更倾向于子弟族们的气定神闲厚积薄发,当然,前提是,布乖曾跟人口派们一样,昼夜不停地同时做3份工。但无论前一种还是后一种赚钱方式,都是布乖彼时彼刻,所能安妥身心的最好表达:没有后一种,前一种就不可能有底气;没有前一种,后一种就是眼光短浅急功近利——谁见过急眉赤脸真能赚着钱的?

 

    呵如果赚钱非需披头散发人仰马翻,抑或机关算尽目眩神迷,以致面黄肌肥早更频发,布乖宁愿它来得慢一点——她是当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睡到自然醒,而能够安然落入袋中的钱。当然,这需要更加别样的头脑,更加瑰奇的蹊径,而这些,之于一个休息充分,智商中上的大脑,绝非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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