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非散记:之八
这里酋长活得比总统牛
文/杨春生
说到“酋长”,许多人的脑海里一定会浮现出手执权仗,身披兽皮的尊者形象。其实真正的酋长并不象一些艺术加工过的影像或书籍中描绘的那么凶残、愚昧和专横跋扈。在当代非洲,酋长是一种集混沌与文明为一体的复合体,是人、神化一的复合体。今天的酋长,既是一个部落权力的象征,也是一个部落对外交往和对内管理的具体执行者。因为当代隐匿于丛林深处的部落和几千年以前的母系或父系社会的部落,尽管在血缘关系,生活方式等方面还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但无论从社会背景还是从文明成度来说,都前进了一大步或几大步,这就是不同时代背景下的部落在本质上的区别,一种进化程度所带来的区别。
从我们营地向西约五公里,就是一个叫不出名的土著人部落,酋长五十多岁,音译的名字叫姆贝吉·哈噶噶。据说姆备吉·哈噶噶是卡伦金族人,尽管他是这个部落的酋长,但部落里的黑人到底是哪个民族,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就是肯尼亚让人想不通的地方。在这个淹埋在丛林深处的部落里,姆贝吉·哈噶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说他可以指鹿为马可能有点过,但他是这个部落集宗教、信仰、生、杀大权为一身的唯一的一个人。他享受着部落里最奢华的待遇,他可以在当代文明和非洲传统之间走动,可以在现代科学与愚昧混沌之间选择,在一些较为庄重的场合(比如和我们谈判),他光带来的侍女就有九个。在和我们共进午餐时,他既吃用波菜汁、米粉、肉末做成的“司皮纳琪”(一种土著人的传统食品),也喝法国进口的“威斯忌”,喝肯尼亚产的“象牙”牌啤酒。喝“威士忌”,他一顿饭能喝下750毫升,喝“象牙”啤酒,他一口气能喝下15加伦!这就是姆贝吉·哈噶噶的生活素描,一个不知名的丛林部落的酋长的生活素描。
姆贝吉·哈噶噶是丛林之神,据说他是天神的儿子,是天神派到人间管理事务的使者。姆贝吉·哈噶噶并不象人们想象的那样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姆贝吉·哈噶噶长得像貌一般,温文尔雅。可以这样说,他的20多个侍从,哪一个都比他长得率。
但是做为一个部落酋长,姆贝吉·哈噶噶具备了当代所有比较进步的酋长应具体的全部素质。早年他就读于肯尼亚大学哲学系,后到英国的一个二流学院攻读法律,他可以讲一口流利的斯瓦西里语、土著语还可以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对大不列颠堆积如山的法律条文,他和你聊起来可以说是如数家珍,可能是因为学派的原因,他对那些讲美式英语的人,从来都是不不屑一顾的。在姆贝吉·哈噶噶的部落,你既可以看到最愚昧、最古老的祭祀仪式,也可以领略很现代生活方式,“开放、融合”这四个字,在姆贝吉·哈噶噶统治的部落,表现的特别突出。真的,做为酋长,姆贝吉·哈噶噶绝对活得比总统牛,就是现在的总统奇贝基在竞选时也要到他姆贝吉·哈噶噶统治的部落来拉选票,结联盟,封官许愿。在非洲很多脱离英联帮的国家,总统是选民选出来的,而酋长则是天神派遣的,酋长可以视部落的一切为己有,而总统则不行。这就是酋长活得比总统牛的原因。
2007年11月21日
加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