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撅着屁股不愿理我,奈何我心里扑腾着她。。。。。。)
我的入场,没有挑对好时机。两次入疆,都望见华丽的胡杨林,但又都神乎其神莫名其妙匪夷所思肝肠寸断地选择了手脚冒油的三伏天。因此,似乎真的注定要错过秋天的彩林。
遗憾。但遗憾一定不是最好的出口,于是选择不遗憾。不遗憾未必有快乐,但遗憾一定目送快乐远行。
2004年7月,在民丰看过汉代干尸后,穿越与楼兰其名的尼雅遗址。沙漠车形如大卡,和田政府优待女记者,自有宽敞舒适的驾驶室伺候她们,而男记者,则只能享受盗墓贼的待遇,一个个挂在沙漠车后的簸箕上,必须撅着屁股、手握栏杆才能保持平衡,否则只能接受被沙掩埋的厄运。也就是在沙漠纵深40多公里的深处,早已散架的我们,与尽数枯死的胡杨亲切握手,这些年纪近似兵马俑的战士们挣扎着手指直指苍天,像农民兄弟讨薪般刻骨辛酸。那是树的坟地。
都听过胡杨“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腐”的广告语吧?没听过回家复习去!那次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沙漠车(轱辘足有一人高,奔驰车)呼啸着向大沙丘上冲刺时,经常毫无预兆地“咯噔咯噔”地上下颠簸,其威猛状,远比泰式按摩的当量隆重太多。我们的每一寸骨骼都在经历着汽车人和霸天虎的变形。原因呢?我们碾过了胡杨的身体。它倒下,坚强依然。
时间飞逝如电电。今年7月,天山脚下、塔里木河畔的胡杨林公园里,又一次见到英雄树。它们的叶子绿得让我不敢相信居然是沙漠里死亡仪仗队的后代。我有时候一直在想,这些苦难的胡杨们若是可以乘坐国际航班离开这里,一定不会选择如此饕餮的苦修方式,一年只喝一顿水,树根比枝叶还要长(胡杨树根长60、70米还算发育期),喝多了还要腹泻枯黄……他们平时无聊了,就开始玩游戏,沙漠里雷电季节的时候,这些高大的树种替红柳不知道挨了多少枪子……
胡杨生三季,汉代的想念21世纪的绿,21世纪的绿梦到秋天的金黄,秋天的金黄飞回了汉代去寻他的飞燕。

这么粗糙,该来点芦荟保湿面膜了

玉体横陈

森林里的小板凳

被雷电击中,死亡后树皮全灭

修建公路时,据说一棵胡杨都没有砍倒,所以弯来弯全全车皆吐

被雷电焚烧后,只剩个躯壳

风华,也是难免的

被风化前,难免还是要睁开双眼,打量这世界,保全一份完美记忆的

原本坚强的树,被生生锯开,谁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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