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个人走在文惠北路,我在找可以让我睡觉的药。
我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二奶需要当记者吗?或者,有记者当二奶吗?
为什么要把整个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要认真看他们的作品,挖空心思和他们聊天,耐心等着他们回答,我拼命思考着他们,引诱着他们和我说最真想说的话。但是交流,完全是不可能的,我没有那么好的记性,我也并不真的擅长了解别人。我那么懒惰。我过去的男朋友小康,但是就连他喜欢吃刚炸出来的茄合还是变软了的茄合,我都没有花心思去了解过。而且,我只要听人讲话,三分钟后就自动走神。
这是为什么整个大学期间,我从来不记笔记的原因。
蛋——蛋市——我有三星牌录音笔。
三星牌录音笔,可以连续录音8小时,可以电话录音,可以分段录音,还可以把录音倒到电脑里,可以暂停,可以重复,可以删除,录音性能好。这就是——三星牌录音笔!功能齐全,童叟无欺。
不过,这个是借同事阿崔的。我趁着他忙着结婚,没有空跟我要,拼命地用他的录音笔。
看到了卖药的药店。是的,我不需要计生工具,我只需要可以睡觉的药。我扑向那家亮灯的店。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扑上来,抢先把门关了。
他说,对不起,我们关门了。
可是,我需要一种药。
我没有说出口。阅历告诉我,求人是不管用的。小康没有因为我求他,就放弃他的决定。虽然我有些忧伤,但决定闭嘴,一言不发地离去。
那条街上还有另一家药店,但是它早就关门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找到我想要的药。
编辑电话我,让我写稿子,他认为,我经历丰富,“阅人无数”。
我脑子混乱,但是言行单纯,守身如玉。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当二奶还是当尼姑?二奶当不当记者?尼姑当不当记者?当二奶是不是还可以搞摇滚,当尼姑也可以搞摇滚的吧?摇滚女尼?
我神情焦虑,脸上开始长包。
第二天晚上,终于抢先在药店关门之前,买到了药。
月亮当空。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