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人间温情——读小说《别雅山谷的父子》
(2012-02-20 12:49:01)
标签:
杂谈 |
作家的作品犹如人生,年轻时浓烈过了巅峰期后变淡了,不同的是有的淡是寡淡有的淡是平淡中见深意。
迟子建在本命年到来之际通过《收获》杂志发表的中篇小说《别雅山谷的父子》,淡雅。
小说分了上部、中部和下部,分别标题为“父亲”“空白”和“儿子”。
叫了“空白”的中部,真的空白到除了标题之外空白一片。我喜欢迟子建的这篇新作,所以会怔忡着面对“空白”揣度迟子建的意思:留白为了谁或为了什么?
恐怕还得到作品里去寻找。
这篇小说的结构是套叠式的,比如上部“父亲”照录了“我”父亲讲在放电影的路途上遇到的鄂伦春人葛一枪遭遇的荒唐事和荒唐人,而下部“儿子”照录了“我”弟弟在拍照片的路途中巧遇葛一枪的儿子奇克图的故事。所以,《别雅山谷的父子》讲了两对父子的故事:“我”的父亲与弟弟的故事、葛一枪和奇克图父子的故事。“我”的父亲是被“文革”发配到大兴安岭的文人,却能在灰暗的时代背景下温暖地照拂着妻子和三个儿女。这样一个好男人在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扑倒在地与深爱妻子、儿女阴阳两隔。葛一枪这个猎手虽然只会用枪杆子说话,可木讷不代表没有温度,不会表达不代表没有内心世界。是的,在“父亲”中葛一枪只是配角,但是,到了“儿子”,葛一枪的延续奇克图以他的温良敦厚给我们回顾了葛一枪的温厚。捋到这里,我们明白了迟子建为什么要写这两对父子的故事和为什么要把两对父子的故事套叠在一起叙述,不仅仅因为技巧,更是因为想用两对身份不一的父子来涵盖整个人群:不论到了什么年代,即便是颠倒黑白的年代,出于人性本初的善良,从没有缺席过。如果我的揣测不是虚蹈,那么,中部“空白”可视作中国画中的留白,意蕴深远。于是,《别雅山谷的父子》的淡,是淡之又淡的名贵。
大概是在《伪满洲国》后,迟子建的创作开始在寻找新的落点,《世界上所有的夜晚》、《黄鸡白酒》……都是把小人物写得温婉动人的作品,它们共同的特点是故事简洁、人物疏朗、叙述平铺直叙,似乎不具备小说吸引人的要素,可是我每每读到总是不忍释手,原因何在?想来,是因为作为同龄人,我跟作家迟子建一样越来越渴望并感受着人间的温情,于是,《别雅山谷的父子》中的一些字词句,是我特别喜欢的,就抄录几句与有心人分享吧。
我想在那个寒露的秋夜,老天听了我的话,一定会委屈地说:“能怪我吗?这么黑的夜,就这么一盏天灯,还不得千家共用?”
“臭小子,我告诉你,好故事都是黑着听,才有意思。”
有意思的,还有迟子建将“我”的女儿米米设计成自闭症患者,这个不怎么微笑的那孩子,却在舅舅的故事里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