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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历史尴尬中的现实维系——略论余子愚的诗

(2008-05-31 11:3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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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愚非

中国洛阳

余子愚

文化

分类: 他言愚非

历史尴尬中的现实维系——略论余子愚的诗

               文/曹英人

 

提要:本文立足于余子愚诗个我定位的时代尴尬,着眼于个体可能的现实生成,文艺性地演绎分布于从明暗对抗、城乡对抗、现实与虚幻对抗到历史(感)包越的心路积变层阶的各诗篇。

 

    我的论法虽取细读,但若将细读的引文删去,它们仍然连贯一体;另外的一个核心是“以诗解诗,不关其人”,所以评前大都不识——这当然不利于了解诗人本身,不过也使我们得以解放:因为诗即诗人,我们何必在他之外看他呢?如果不通过诗人而是只借助诗本身就能贴紧他,那不是更使我们庆幸?是的,诗人余子愚就是这样进入我的视野的。我只知道他是一个二十二岁的河南兄弟,驮着一堆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坚实的诗篇——是的,在当代,能够在集体滑落的年代里深怀痛感的人们已经越来越少,而在这痛感的滋养中逐渐洇辟出一条现实之路的,则更为不易。对此,子愚说道:

 

没有星空,我们能仰望什么

 

快节奏,慢思维,我和这世界

格格不入,古老的星空

照耀哲人的脑壳

我顶着路灯的光行走

 

    ——我们的幸福是古老,我们的痛楚是失根,这个分裂的年代是历史对我们最大的诅咒:没有背景的人和没有记忆的人在虚无中迈步。传说星光璀璨,眼前满眼黄灯。你在哲人的脑壳上滑下来,忽然发现和这世界“格格不入”,尽管早有预感,还是无法忍受。而我们不得不继续在黑夜的昏灯中行走。这里首先烘托出“(历史)存在的落差”,及其带来的尴尬。

 

“行走”,我一次又一次提起

沉重的词语,一种动作

恒定的,非静止的姿势

 

“姿势”,我一次又一次想到

远古的雕像

凝固的,静止的动作

 

    ——假如我们,尴尬的、穿行在历史行列中的我们仍然能够感受自身,那什么才是我们穿行的方式?“恒定的,非静止的”,这种动态的恒定呼唤的是什么……“姿势”?我们不知道。虚往的历史给与我们的只有那些已然“凝固而静止”的雕像,依然在激励着后来的人们,尽管这竟使他们手足无措:在恒定和凝固之间,究竟哪些还带着激活我们的元素、氛围、感应、黑夜?于是诗人问道:

 

是谁说内心荒芜,我们悲伤

如痛苦的孩子

没有星空,我们能仰望什么

 

    ——被截掉了母源的人如同断脐的婴儿,不是新生,便是死亡。我们悲伤,内心被荒芜挤满,抬头仰望,还是荒芜。每时每刻,我们都被生命的尴尬所击倒,又再次仰望:呵,那光,那光,在没有星辉的夜晚,也许那就是黑暗之光……?夜之荒芜哺育着我们行走的姿势。

而我在哪里?我们如何行走?在杳无云迹的生命虚空如何迈步、开辟个体历史的通道?

 

 

我在走,并不在路上

记忆深处,面壁思过

白色的墙壁,灯光下

独自吐着烟圈

 

    ——犹如本雅明的思维惯于把时间空间化一样,个体的一生如何建立在过往的历史废墟上?这也是子愚的思考起点。因此他不是走在路上,没有一条道路是给生者准备的,我不知道在哪儿,我用自己的一路踉跄完成着一次检测、点桩,除了走,我看不到星空的纬线,没有任何指引。我们徒然的看着古老的传言。

 

我在走,在一条路上

和你们不一样,和他们

也不一样,灯光下

白色的墙上,一条条裂纹

 

一个人面壁,吸烟,打呵欠

如同一只蚂蚁

沿气味的痕迹前行

忘记回头

 

     ——面壁之人图破壁,而那一条条裂纹已经泄漏了时间,但这些时间的纹路挨个的拒绝我们和陌生我们,我走在自己的小路上:历史的墙壁几乎倾圮,我们仍试图找出答案,我们是该往哪里营建这堵城墙?小心的搜寻那些遗迹的气味吧,找到就会忘记回头。想一想:我们面壁和看星空难道有什么不同吗?一个是众个体闪光的视角,一个是集合体闪光的视角,目的——都是突破顶头的灯光,在这种今古的尴尬与虚无中激发现实性道路:我的可能。于是作者接近了一条指向,这仍是在生命落差的感会中被搅起的活水:      

 

虚构现实

    ——致医帆

 

过去的岁月里,你我

摸索在茫茫的黑夜中

迷雾森林,想象一两点烛光

指认成路标大步向前

 

今夜,我虚构一堆大火

将你我置身火堆旁

我们围着熊熊的火焰尽情狂欢

喝酒喝到流泪,从此告别黑暗

 

往事从身上脱下

压在记忆的箱底

我们衣冠楚楚,在阳光下

在不同的城市模仿他人滑稽奔走

 

此后,我们都有了所爱的女人

告别过去,互相挥手

从那片迷茫中的树林走出

看到阳光,忽然感到眩晕

   

    ——这是“我的可能”的四部曲:认同并进入黑暗(黑暗及无限可能:生或死,光或道路)的“迷雾森林”;在其间以虚构的(虚历的)篝火狂欢来告别黑暗;乃至完全奔走于城市的阳光下;然后,在阳光中建立了自己的巢穴,彻底告别过去,开始“静止”的、想一棵树一样的钉在土地上生活,与黑暗永别;可是当一身枝叶迁出迷林的一刹那——分明,在阳光下晕眩起来!

我们的道路一旦固定,似乎就开始偏移历史;而若不固定,那又面临根本无法进入历史的痛苦——唉!

    于是我们还能怎么生活?我们是否只能是一个我们可能的影子……?而在永夜,我们甚至连影子都没有、都不是……于是再次被黑淹没。

 

那场雨

 

请不要讶异

一个没有影子的人

他生活在黑夜里

    ——这种黑夜何其巨大,甚至在白天的所有物、语、行、体中都在敞开着巨大的黑色心流:

 

无言独语

 

追想,逐梦在黎明之前醒来

一根烟燃起又熄灭

火柴、打火机、旧报纸

文字印在干巴巴的本子上

你们一个个远去

 

坚守,空洞的呼喊

深深的黑,划亮火柴,在夜里

光隐匿,透不出屋子

我在屋外,远处马蹄声传来

折柳、沾巾,夹杂各种方言

 

“兄弟,朋友,先生,老师”

不知所以,什么季节,春?夏?

南来北往,大雁和燕子

夜很热了,巨大的黑,难以入睡

上火,牛黄解毒片,不吃辣椒,缺水

 

在南方,喧嚣,打字,印刷,文字里

迷失自己,谁还记得谁的名字,面具

套在一个个脸上,有事请拨打电话

QQ号码、邮箱、地址、博客、百度搜索

黑夜里烟头闪烁,独自思考,等待下一个黑夜到来

 

    ——生活的种种切切犹如实体的炸弹,炸向它自身,每一个出现者都是黑暗附身的爆破手,转向那不是我们的东西,不是我们的道路的东西。可真的不是吗,道路究竟在哪里?我的可能几乎处处都是不可能,而在这里,跟把这种可能颠覆到极致,他们几乎徒然的存在,既不能使我们更多的感知,又不能在一次出现的时候展现“恒定”,它们的姿势过于“快和易逝”,几乎和我们格格不入!

    然而,正如我的可能即不可能一样,我的不可能也会走向他的反面:乡村生活,正是在在这里向子愚展示了一种可能:“平静的生活,诗意顿现,”那说明即使在平静的生活中也是可能叩醒永恒之主的。

 

平静的生活

 

劳作的人们…… ……打铁的

匠人,修理钟表的老人,那个守夜人

他们维系某种永恒的东西,不用崇敬

和他们一样,我也要操起我的技艺

 

    ——几乎没有任何转折就与它一体了:是什么有这么大的力量?因为“他们维系某种永恒的东西”,很可能是“恒定的静止”,虽然在历代沧海桑田中几经其人,可始终没变:那是即使在废墟中也能自动生发的种子。不过,在这种吸引中有纯粹依靠对比产生的东西,也有弥补存在落差的本性的东西,在下面一首中,我们看到,对乡村的怀念慢慢超过对城市的眷恋,它的现实化是有力的,并不因此而减低它对“平静生活”的赞美,虽然是对比,可依旧值得赞美。

 

在城市仰望星空

 

在城市,秋天的夜,满天星斗,仰望星空的

人是幸福的,夜风吹动树枝

树叶摇动,沙沙作响,虫鸣或高或低

如同合唱团奏乐,夜晚如此美好

 

城市的生活,快节奏,混乱思维,迷失内心

道路四通八达,一辆辆汽车疾驰

带来漂泊,带走失落,零距离

或者远离,聚散无常,思想变成长不大的

 

孩子,怀疑自己,害怕失败,听到火车长鸣

归乡的路在远处延伸,抵达熟悉的住所

故乡的夜空寂静,明亮,一颗颗星,一只只闪动的

眼睛,天空是一个长满无数眼睛的巨人

 

怀念乡村,眷恋城市,一种生活向另一种生活靠拢

谁此刻孤独,就让他回到家乡,回到童年

一种真实,在今夜,窗外的风,高大旷远的星空

幻化成一场雨,无数的眼睛落下的眼泪

 

    ——在这种对比中更多的是失落,失落正是我们从历史的襁褓中降生的第一命名。我们失落在现在,徒然的等待被命名。现实?哪里是真实的?谁在钉住我们犹如一棵树?以什么样的形式去“维系某种永恒”……?是的,永恒——当我们触及它的迷林,我们将不会满足于城乡对比:

 

农事

 

父亲说,花生收了,是不是给你寄些

那一刻,我湿润了双眼,离家多年

朝夕的牵挂惦念,父亲、母亲,黄土地里劳作

火辣日光下滴下的汗珠,晒黑的皮肤

 

儿子远在几百里之外,梦回家乡,品尝收获

今年不种小麦,中药材收购良好,玉米价格

上涨,夏季的暴雨,减少一季的收成

少一粒种子,少一件新衣,披在父亲身上

 

我知道生活于我,不只是在平淡中写下诗行

我知道父亲的辛劳母亲的期望,我知道

姐姐远在他乡打工的辛苦,我知道祖辈

黄土地上刨食的卑微与艰辛

 

村头的槐树,秋天的清晨,太阳倒映

苍老的影子,我能够看到饱满的花生

以及算不上粗壮的玉米棒子,谁劳作

谁将幸福,这个季节,我们享受阳光

 

地里的野草除去,夏枯球,生机积攒

苦口的良药,半边莲,下一年的农事

在秋天的午后,麻雀飞过树顶

叫着,预示又一次的丰收,村庄里粮食满仓

 

    ——这是真正的生存,我想我们这一带大都有类似的经历,我也是的,这是我们的实在,恒定而静止,没有任何说辞,他们——父母和姐妹们毫不犹豫地操起各自的手艺。于是最美的风景向我们显现:

 

风景

 

你所看见的,收获过的土地

散乱的玉米秆,瘦弱的野草

这不是风景,秋天里享受蔬菜

丰富舌头,味蕾,一只只饥饿的胃

 

村庄西边的菜地,青翠的白菜

大红袍萝卜,深埋地下的根茎

绿色的叶子裸露在地面,蟋蟀跳跃

上海青,香菜,葱,蒜苗,如此生机勃勃

 

父亲,守望着他的菜地,如同守望着幸福

一季有一季的收成,春夏秋冬,忙乱而有序

母亲,这个弯腰拔草的女人,被阳光晒黑的

脸和胳膊,劳作着,一天有一天的充实

 

我多想回到家乡,在秋天,在一个傍晚

最好有风,吹动菜地里那些绿色的菜叶

远远地朝我招手,母亲慈爱地择菜,洗菜

炒菜,做饭,美味的菜肴,温暖游子的漂泊

 

一片菜地,长久留于内心,远望故乡

在深秋的夜晚,想象一种风景

父亲,母亲和我,谈论起往事

秋雨洒落,青菜的叶子愈发鲜亮

 

    ——乡村的家人可以守着他们的永恒维系,那么,寄身城市洪流的我们所维系的是什么?在几次乡村的歌咏之后,我们再次回到自身,如何定位“我的可能”呢?在城市,难道注定就是一次黑暗的、没有影像的、孤单的、“凝固而静止”的现实雕像般的历程?

 

现实之歌或者其他

 

天气,阴转多云,多云转晴,晴转多云

如同一个人内心的困顿挣扎,是远离

逃避还是面对现实?

……

整个城市是一种幻觉,这里没有我的工作

没有我的家人,异乡人,一场雨雪之中

忍受孤独,一种变种的幸福,不再伤感

这个城市,繁荣,文明,从来没在我诗歌中

出现的词语,我一个人行走,唱这曲现实之歌

或者其他,不再感到孤单

  

    ——多么悲哀!可能依然没有可能,但还有另外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我过于年轻:目前的我在可能四部曲中还没有渐次展开,因此也还不曾大面积的感受那种“阳光下的晕眩”(没有自己的女人和家庭……没有固定),所以在他这里来临的黑暗还是以一种直接的黑暗的方式,或者一种对城市日常性事体的黑暗定性来完成,而不全是对事体本身“黑暗”的体验性表达,这是子愚可以进一步拓展的地方,同时也预示了他的巨大潜力,因为黑暗巨大——它如此强大,以至于我们只有喑哑的呼喊才能实现尴尬的交流:我们在无声中所维系住的一切都来歌唱我们:

 

歌声

 

歌声其实无声,一种生活中的哑

并不可怕,心如明镜

和知己一唱一和

 

幸福时光,黑色

神秘的光泽

 

我用文字摞起

一座建筑

或者延伸成一条乡间的小路

 

我们一起和着

萤火虫的光歌唱

 

    ——这是他的《暗夜无光》组诗的最后一首,它的美在于一种高度的中和:在历史与道路的虚实影像之间,在城市与乡村的现实落差之间,在我之可能与歌唱的彼此面壁之间,在诗与存在感的终极应和之间,终于达成了一次握手,虽然我们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只有紧抿得的嘴唇在一张一翕,念诵着那些从格格不入的星空到格格不入的群像一路穿过的余氏壁纹所蕴涵的生命褶皱,一点一点闪亮我们……

    直到整个星空!

 

2008-05-31 10:41

 

文章转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6638de01009nbh.html

简介:河北曹英人,行者,语体成就者,第三极理论主持,国际诗歌翻译中心、《世界诗人》社2007年度国际最佳评论家。

博客:http://blog.sina.com.cn/x5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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