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认为“相信”什么很重要,而且认为即使是在“相信”中,也有一些更重要的“相信”,现在呢,觉得相信只是偏好而已,相信天堂比地狱更好过,有何根据?这两地儿我们都没去过,其实没有可比性,还不如相信清蒸鱼比水煮鱼更好吃呢,至少我们都能尝尝——即使尝完了,我们也能试问一下,两个菜里哪一个更殊胜?呵呵,偏好决定一切,就这么回事儿!
经过三十多年,我更好了吗?谁知道!我是否痛苦?谁知道!别人更喜欢我了吗?谁知道!我更快乐了吗?谁知道!我把这都看作是流言蜚语。
敏感的王尔德曾说过: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流言蜚语。
说得又有文化又有趣味,呵呵,从这里,我看到宗教不过就是关于一些“老好人”的流言蜚语,即使想象一下,我也不愿意与那些老好人在一起过,老好人不仅有颗善良的内心,还有很慎重的行为,我看来看去,那无非就是少年时对于这个世界的新鲜感,外加一些中老年的不越雷池的经验,当我们不含情欲地看待地这个世界时,我们已经是半个圣人了,当我们的行为完全合乎一个村妇的道德规范时,我们几乎就是四分之三个圣人了,当我们有了一点文化之后,我们就是八分之七个圣人了,最后,当我们再有修身养性的体育功夫时,我们就是十分之九个圣人了,如果我们还能有一些由神秘体验而来的所谓感悟,那我们就是完整地圣人了——想想看,圣人只是那么一些人,有闲暇而无自找的世俗压力,不侵犯他人,比较注意锻炼身体,圣人还有种种超越世俗的目标,圣人对于物质兴趣不大,圣人对于世俗人物的七情六欲兴趣不大,圣人只对一种古代想象有兴趣,他们用毕生实践去验证那些古人的想象——同样是死亡,圣人认为是升天了,或是去西方极乐世界了,而我们却认为是消失了——一般人不太确定他们死后会去哪里,所以要圣人帮个忙,告诉他们,圣人们更加确定,但是,他们的确定是真的确定吗?
我非常怀疑。
生前的想象,如何能在死后继续?谁也不知人生是不是一场梦,而更无法判断的是,在哲学上,有关梦的本体论是不是一个有意思的命题?
我们很少听说过卑贱下流的圣人,是吧?圣人的力量往往在于他们的圣洁,其实一棵树就和圣人一样圣洁——但人们很少谈论树的圣洁,一只奶牛甚至更圣洁,女圣人受得了天天挤奶给别的动物喝吗?她们多半会利用智慧逃避那种命运,还有那些锅碗瓢盆,它们才圣洁——承认吧,我们其实并不把圣洁当真,再一进步,我们更擅长的不是圣洁而利用那圣洁完成我们的心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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