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与父亲一起去楼下的球场学打网球,教练轮着教我们,下午五点的太阳很热,出了一身汗,很舒服,只是体力太差,稍微加一点力,打十分钟以后,人就晕了,还好,能与父亲换。
快感来自于运动时的准确感与协调感,预期实现,令人愉快,想把球打到那里,便打到哪里——这种互动式的运动我喜欢,我总是出错,但总有机会在下一次改正,这是一种可能解决的以矛盾——今天打球下来休息时,忽然理解了追星族,或是具有宗教信仰的人,猜测他们是一些不喜欢面对失败的人,因为追星与信上帝在一般情况下是单向的,人们要是求一个人办事,那个人没办,他们大概会生气,但他们到庙里求神佛办事,有的甚至往钱箱投了不少钱,神佛若是没为他们办成事,他们多半不会生气——事实上,追星族与信教者,他们那么做的意思是,只要自己愿意,他们的幻想就能永不破灭,他们稳操胜券,永不失败——其实上帝真的活在他们身边,他们中的很多人便不会信他了,或者明星真的与他们混在一起时,他们也一定真敢追了,因为互动中更强调操作,在具体操作中,人们随时面临失败,人们因为恋爱失败而难过,是人们的心不够细,感受不到每时每刻的挫败,更不愿意每时每刻都做调整——而幻想或信念的本质却是信息,信息不会把球打过来,若是把载体去掉,不流动的信息与空无几无分别,更有趣的是,面对信息,解释权还可以在自己手中,佛经中说,涅磐寂静,这句话的意思,由佛告诉弟子,弟子告诉弟子的弟子,一个人告诉给另一个人,但最后确定那意思,却在于自己——更有趣的问题来了,佛陀是在涅磐前说出“涅磐寂静”的,他怎么知道的呢?两种解释,第一种,常识的,他预期,最终他实现了预期。只是那预期究竟是什么呢?第二种,神话的,那是隐喻,涅磐寂静隐喻着另一件事,按佛经,涅磐这一件事具有一种开放性,它没有本体,涅磐寂静呈现出一种诗意,富于变幻,讲的是没有穷尽的熄灭与寂静。对于终极问题,神话的解释往往更接近正确——对佛教徒来讲,他们回避的东西之一是二律背反,他们这么回避:要么那有意义,要么那没有意义。
真的有或没有意义吗?一个人相信生命有起源,另一个人相信没有。两个人有或没有意义吗?若是必须用起源来谈论生命,该如何谈呢?
佛教徒说:从无始以来,生命——
靠,佛教徒真幽默!
一般人无法认清矛盾与二律背反的区别,所以他们总把矛盾当成二律背反,以为那是无法解决的,我认为矛盾是生产性的因素,创造矛盾就是创造问题,只要思路开阔一点,矛盾总是可以解决的,而二律背反无法解决,只能放到哲学、文化、政治制度或社会学中之类的框架中去讨论。
信仰一般来讲,是不容置疑与批评的,但人们有不同的信仰,所以人们陷入这样或那样的二律背反——在我眼里,这很像是特权与特权的冲突,当特权的等级一样时,无法解决。需更高等级才能做决定,更高等级不在场的情况下,只能各自孤立地对恃着,所以,在一种更开放的文化中,宽容由奴隶变成朋友,孤立与对恃成了理解与对话——宇宙是最宽容的,它容纳了所有的一切,生命是否愿意摹仿宇宙呢?
昨天有位读者不相信是我给她留言,希望我在博客里认证一下,这件事让我觉得奇怪而悲哀,人们为什么要去说谎,要去冒充别人呢?而且人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特殊的呢?记得以前有人给我发电邮,我回复,他们却回信问我是不是秘书替我写的?把我想成什么人啦?在此,我声明,我没有秘书,而且我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我曾一共请过两次小时工,每一次都是我与她一起打扫,穷人出身,不习惯支使别人),我认为在自己能动的时候,最好不要麻烦别人,我不认为自己特殊,也不认为我的时间珍贵到什么地步,根据我的亲身经验,那些麻烦别人后而省下的时间,大多花在了更坏的事情上——曾经有过让自己的女友收拾房间,自己却跑去会别的姑娘的事情,事后觉得自己非常的无耻、自私与混蛋,以后不想干类似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