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男浴池,只听“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两排裸男,有十几个,趴在搓澡台上,每人身后站着一个肌肉发达的搓澡师,搓澡师纷纷用力连搓带拍打,被打人闭着小眼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起来很好笑,如果当作一种集体SM的场面来看,就更好笑了,还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样子。我先洗了个澡,进入桑拿室,里面已有四五个人,蒸了一会儿,发现温度不够,也就五六十度,我就往电加热器里添水,一分钟后,有一位裸男白了我一眼,出去了,我闲着没事儿,就以一种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气势接着加水,热得我直冒虚汗,直到把所有人都蒸了出去,才踏实,我又在桑拿室里呆了一会儿,才出去,一个管理员过来问我要搓那一种,我说随便,他说“盐奶浴”很好,我点点头,两分种后,我也跟很多人一起,趴到了搓澡台上,“盐奶浴”这事儿就叫我给赶上啦,原来是先用盐搓,再用牛奶搓,两下我就疼得差点儿从台子上掉地上,靠,怎么不用碎玻璃搓啊!那师傅还用淮安话告诉我,那盐是消毒用的,真是很朴实的想法,我心想,用火烧不也能消毒嘛--反正我从搓澡台上下来的时候,浑身通红,火辣辣的的感觉从外表一直到渗透到内心,就跟刚被谁暴打了一顿似的,我出来后在大厅里等我妹,半天她才出来,说:哥你真该去女浴室那里看一看,出来后估计就对女的没兴趣了,她们怎么会一个个全一丝不挂地摆出最丑陋的姿势搓澡,伸着胳膊别着腿的,太难看了。我心想,那不是自然姿势嘛,人家搓得舒服就行了,谁规定什么是美什么是丑啦--不过,这话不能跟我妹说,那会引起争论的。
第二天,路过扬州,在那里转了两小时,在一个小巷里,买了一斤黑芝麻糊,又吃了一顿扬州饭,下午才奔向无锡,到达无锡时天已经黑了,一进城里,只见四处都是灯火,而且那灯光还是转着的,看起来又繁华又头晕,无锡有一条长长的小吃街,我们在一个路边店里吃骨头汤火锅以及太湖大闸蟹,撑得我叫苦不迭,回到旅馆居然连躺都躺不住。
接下来的一夜很不舒适,直到天蒙蒙亮才睡着,中午睡醒,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的无锡变了样儿,缺少了夜色与那些花花绿绿的转着的灯,无锡的景色也变得很一般了,后来,我又一再发现这一点,那就是,夜色中的城市总比白天要好看一些。
退了房,开向苏州,苏州城市不大,从高速下来,开到市中心也不到半小时,在一个百年老店里,吃到苏州菜,响油鳝丝,炒三白及蟹黄汤包,接下来去游苏州园林,拙政园正在翻修,去了留园,一进去,就仿佛是进入了旧时的人的生活,作为一处完整的房地产,它倒是有个明确的想法,即,把自然地貌全部搬到家里来,这里有一座山,那里一座水,这边一个小花园,那边几棵树,不喜欢它的人会认为东拼西凑,零乱无章,喜欢的人会认为它错落 有致,巧夺天工,它的结构并不是对称的,所以小小的园林走了半天才走出来,我想我还不能保证每一个地方我都看到了,在门口,听到一个游客对同伴唠叨:“真会享受啊!”
出苏州,当晚,我和老妹把车开到上海,并在那里停了三天,主要是老妹喜欢,她认为现在的上海已完全可与世界最好的城市相比了,我觉得如果从漂亮干净舒适的角度讲,北京已落后于上海,上海叫人逛起来有股说不出的精致味道,呆上不多的几天,就会感到它令人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