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点音乐希望大家共享、共鸣,遗憾的是,有好奇点开听一听的人都是那样少。共鸣后的惊喜更是奢求。
我总以为在一天的忙碌中,应该有一点能静下来的想入非非:比如抬头看白云悠悠,低头看涟漪荡荡。不是《牧神的午后》里那种慵懒中的欲望伸展,我的意思是,在慵懒中摊开紧张的四肢,让风静谧着滑过本来是瘫软而无力的肌体。
好的音乐能起这样的作用。肉体的自然状态是松弛绵软的,是生存迫使它紧张应对各种难以抑制的欲望,在燃烧的欲望中疲于奔命。好音乐是对这样欲望的慰籍。欧洲古典音乐与中国古典音乐的差别,以我浅见,前者因有漫长的宗教洗礼,后者无论欢愉还是悲愁,则都用以情感宣泄。所以前者以宗教感化为传统,总有一种庄严恢弘。听圣咏,一个“哈利路亚”会发展出那样丰厚的境界,佛教音乐中的“阿弥陀佛”就显得那样单调。我们的诵经就不可能有那样以美丽歌唱为前提,所以世俗音乐与宗教音乐就没办法融合,也就没有那样使人灵魂不断升华到宁静的庄严恢弘的和声传统。我们音乐中的宁静是静遁,而不是庄严中的灵魂出窍。
许多人都认为,音乐欣赏是需要台阶的。在我看,这台阶只是心灵沟通的可能——这沟通建立在被感动之上。记得倪萍曾感慨说,她回家,常见王文澜一人坐在黑暗中,开灯常见他泪流满面。无缘投身音乐的人大约难理解这样的感动。音乐只能是你自己一个人听的,在听之中,周围世界好像都会在音乐中退去,然后你就在感动中灵魂出窍了。王文澜说他第一次自己开车去上班时,家里特别担心,而他说,一路听着音乐,就一点事没有。在音乐中,车与拥挤、繁杂的道路都会不存在,只有你与音乐相伴。
我由此觉得,音乐欣赏不需要台阶,一遍遍多听,就能听到被感动的程度。我自己就是这样的听法,一张唱片会反复不断地听,反复听的过程,是外部世界不断退出,你不断深入进那个美丽世界,那里充盈的情感会彻底地包裹你,使你忘乎自己,那就是黎青主所说,沉浸在了上界的语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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