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犯一个错误,居然也参与了帕瓦罗蒂在首体的音乐会。
从郊区走回龙观进城,上三环、二环就上不去,然后就一直焦急地拥堵,整个路程用掉两小时。停完车,一路的倒票黄牛,可见真是一次大聚会。已经许久不到首体,所以久违了那种场面——大门都要挤进去,门口一排严阵以待高度紧张的武警。
场内是热气腾腾借机挣一把景象:说明书卖到100元一本,热狗每个10元,一杯饮料10元。与上千元的票价相比,这实在不算什么。再说,反正大家都在忙不迭地要赶着进场。
场内当然冷,穿棉袄都不暖和。演出开始,灯光打在台上,老帕就端坐在那里好像皇上,他不动声色开始圆滑地唱,基本是声音的控制而非真情演唱。他的女搭档单独演唱时,明显声音效果要好,与他对唱时候,则降低了音高。
想想他也不容易——一个70岁人,还能要求他唱热力四射的高音C甚至高音D吗?他的音高造就衰老了,早就是对声音的控制了,好在音色还在。但与听他黄金时期那种充满金属光彩的演唱对比,显然有一种悲剧意味。
倒是唱了几乎他最拿手的全部——《冰凉的小手》、《为艺术为爱情》、《星光灿烂》,补唱的《我的太阳》与《今夜无人入眠》。但到最后他都没站起来。是站不起来了吗?既然不能站着歌唱,为什么还要开演唱会?有人说他一次次的巡回都是为抓紧能抓紧的一切机会敛财,二十世纪没有一个男高音能像他这样挣那么多钱还不满足。
美丽的声音应该吝啬于听众,才能不贬值。奇怪的是,帕瓦罗蒂这样滥用他的声音却仍然增殖与不贬值,在二十世纪也没有一个男高音能像他这样。也许是他比别人深刻地理解了:大众喜欢的就不是那种经精心保护的精致的声音——他们赶的是热闹的场子,所以不管如何不费劲的演唱,收获的仍然是激动人心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