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怎好随便叫
(2015-06-03 10:40:44)
标签:
毕老爷空巢姥爷逄 |
分类: 观星 |
“姥爷”怎好随便叫
——兼说《空巢姥爷》
老戏骨李立群主演的《空巢姥爷》近期在央视热映,讲的是空巢老人周开启“黄昏恋”的故事。一出现代家庭剧,剧情还算及格,但几集过后,却愣是没让观众找到“姥爷”一词从何而来。
若按剧情,应叫“姥爷”的是长女周冬礼的儿子周小迪,但小迪只在他姥爷家回妈妈的电话时叫过一声,自此再无下文。剧名中虽有“姥爷”二字,剧中却鲜有叙事对象周开启对叙事主体小迪的表现。这就会让没看过电视剧的观众理所应当地以为这是一部讲老顽童陪小顽童的家庭老少喜剧。
虽是家庭喜剧,但剧情更注重同辈人的爱情以及父母及子女间的亲情,这层隔代亲的“姥爷”角色没有体现,以“姥爷”之名却不行“姥爷”之实,有标题党嫌疑。
“姥爷”一词大红大紫,源于《星光大道》节目,能上《星光大道》的歌手以及歌手的父母,大都乐呵呵地叫着“毕姥爷”。连我三岁的小侄女,一见毕福剑出来,也叫“毕姥爷”,大家都觉得好玩嘛。后来赵本山跟毕福剑合演了一个小品,引得全国人们都喊“毕姥爷”。有一次,我跟几个当了姥爷的长辈一起座谈,其中一个“姥爷”,就表达了听着满街“毕姥爷毕姥爷”的叫很不舒服的意见,姥爷是随便叫的吗?我说,“毕姥爷”不过是个玩笑话嘛,假的,何必较真呢。那位真“姥爷”说,有些玩笑可以开,但有些玩笑不能开。什么都得有个底线。
真“姥爷”的话,让我沉思。有些词儿是在轻浮的玩笑中被消解的,比如“小姐”,“同志”,还比如“二”,“二”原本是一个中性自然数,但现在说这个人“很二”,就近乎骂人了。还有“金屋藏娇”成语,这本是个典故,是指汉武帝幼时说如果能娶到表姐阿娇做妻子,会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现在一说“金屋藏娇”成专指第三者了。一个词被糟蹋,肯定有很复杂的原因,但是轻浮的玩笑,可能是词被毁的开始。
《空巢姥爷》这部剧,无非就是反映空巢老人遇到的情感纠葛,这是一个普遍问题,不独空巢姥爷为然,空巢爷爷,空巢叔叔,空巢大爷,空巢爸爸,都也有可能面临这样的问题。你单独挑出“空巢姥爷”做剧名,就应该跟其他身份的人区别开,表演出“这一个”,至少是跟外孙有对手戏。我看到现在这部戏主要是跟两个女儿、保姆的戏,准确说来,应该叫“空巢爸爸”更准确。用《空巢姥爷》有炒作之嫌。为了吸引观众,找个必要的噱头可以理解,但是要名实相符,名实不符,徒增反感。名不正则言不顺。
《空巢姥爷》这部剧,关注的主题很好,我同意扮演“空巢姥爷”周开启的李立群说的话:“周开启的故事反映了当下一大批中老年人生活富足但是空虚寂寞。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一点温暖都是他们迫切渴求的。这样的为爱痴狂非常值得人们反思。”但他没考虑姥爷这个角色有独特之处,除了男女之情,对姥爷来说,更多的是享受天伦之乐。我的老师、诗人 孔德平先生有首打油诗曰:“有女自然当丈人,无官也得做姥爷;向晚芭蕉消暑气,笑听宝宝背儿歌”。这是孔德平先生做了姥爷之后的感慨,透出当姥爷的满足感。还有,大众日报老前辈许学芳老师也是个真“姥爷”,他就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女儿月子里,住在我家,是个夏天,女儿一家在北屋,隔着走廊,我们住在南屋。深夜里,我听到小外孙吩哧吩哧地咕拥,就走过去,一摸,是尿了,赶紧给换了尿布,小外孙朝我微微一笑。那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女儿女婿呢,因为白天都累,都睡得很沉,没听到我过去。”
“姥爷”是个温暖的词儿,灌注着对外甥的慈祥、和蔼、疼爱,还有无边无沿的娇惯。姥爷也有疲累、生气、寂寞的时候,但是见了外孙,就气也消了,不累了,不寂寞了,就充满了阳光,浑身来劲儿。我姥爷是真正当了二十多年“空巢姥爷”,可惜我没尽多少孝心,他94岁去世了,如今我没“姥爷”可喊了,想看看《空巢姥爷》电视剧,结果很失望。
我真诚期盼有表现“真姥爷”的影视剧出来。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