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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可能是我去年在福建的一次会议上评论他老人家是流氓办刊,把他得罪了。
我给山西文学打了个电话,他们说可能是老韩寄的。
下班去了邮局,取得包裹,急忙打开,果然是老韩同志寄来的。两本书,一本是他那最著名的《老不读胡适,少不读鲁迅》,一本是他的批评集《谁红跟谁急》,这是最得韩石山批评家精神的两本书。虽然前一本书我早就掏钱购买,后一书的内容也大都读过。我还是很高兴。
我高兴之中翻找老韩的亲笔信函。找到,果然,老韩提到去年福建会议。《黄河》主编张法兄向老韩回报了我当时的发言。老韩信中写道,“一个流氓文人编了本流氓刊物,我听后抚掌大笑,连说痛快痛快,只有夏林先生才能说出这杆痛快话,今想起特奇书两册。以表敬意,兼及当年提携之情”。
果然老韩流氓风流。
当然,“敬意”和“提携”实不敢当。老韩过奖了。
不知道是岁月之后的释然突然想起,应该继续友谊,还是真正理解了流氓的含义,还是老韩别有他意。老韩可是一个老狐狸。
但是,我要声明的是,我没有说老韩是“流氓文人”,也没有说过老韩所刊物是“流氓刊物”。我说的是韩石山是“流氓办刊”,是中国文学期刊gaige成功的“范例”。老韩如果读完这篇散论韩石山流氓的散论,恐怕要到北京给我送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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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韩石山是流氓文人吗
不知老韩如何听说和理解流氓一词,但是,我对他这个“流氓”是持赞赏的积极态度。
虽然老韩表达了我的所谓流氓刊物的意思,对于流氓一词,老韩与我所言还是有些差异,也可能是转述的问题。在会上发言时,我谈了一些所谓文学刊物十年改革的一些感想,谈到中国文学改革的大失败。当时,我说文学期刊有两个存在的合法性,一个是所谓市场(商业赚钱)的合法性,一个文学的合法性(文学文本和全国和本土作家培养)。当然,最大的合法性就是文学性和市场性的合一。目前,中国文学期刊具有一个合法性就很了不起了。但是,今天中国的众多文学刊物既没有文学的合法性,也没有市场的合法性,丧失了存在的合法性。像有的省级文学刊物,基本上没有订户,有的仅仅几十份,几百份,你说他们还有多少合法性。
我说,山西的两个文学刊物经过几次改革,是少数成功获得起码一个合法性的刊物,所谓张法主编的《黄河》是本土办刊,彰显了山西文学的主体性,韩石山的《山西文学》是流氓办刊,彰显了大文学的主体性,特别是批评的主体性。题目确立了自己充足的一个合法性。《黄河》摈弃虚幻的大众市场,抛弃虚幻的全国性文学刊物的误区,全力培养山西本土作家(小说不发外省作家的作品),取得全国瞩目的成就。韩石山走的是大《天涯》式的大文学道路,但又有所不同。山西文学淡化小说的主流功能,强化了文史化散文随笔朴素的文字,强化了文学和文化批评。特别是批评匮乏的中国文坛,思想文化批评占据了刊物重要地位。据说订数有了一定的上升,面对众多的失败的刊物,老韩10万元把《山西文学》办得有声有色,是中国所谓文学期刊改革大潮中取得显著成效的典型。相对来说,是比较成功的改革。
老韩说我说他是流氓文人,办了一个流氓文学刊物,是转述的不确。当然,老韩作为批评家还是比较流氓的,主要是他表现出一个个性批评家的缺点和优点点,敢于批评,时常也善于批评,敢于表扬,也善于表扬,主要体现在文学批判和文学表扬上。
老韩温文尔雅的时候,文章最见功力,文章也智慧漂亮,那种流氓暧昧意味皮笑肉不笑的一褒一贬式批评也不错。但是,老韩批评常常走极端,用语比较尖酸刻薄,不过老韩一走极端就以偏概全,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老韩常常软的欺硬的怕。对于好人,对于无力反抗或者不愿意反抗的人,下手尤其狠毒。这种批评,老韩常常用语奇崛,惊世骇俗,虽然看起来痛快淋漓,但是,只是痛快而已。文章欠缺基本逻辑,漏洞百出,没有实际杀伤力。常常被人抓住大漏洞。例如,他所谓“鲁研界里无高手”就十分的无知。鲁研界很庞大,门派流派很多,有真鲁,有假鲁。一棍子打死实在不智。所以,被鲁研界的人抓住,被打得半死。但是,这可以掀起文坛波澜。这很可能是老韩同志跳起事端的阴谋和阳谋,只是为了挑起事端,制造风波和热闹,故意漏洞自己。也可能是一激动就胡言乱语。例如,他对于鲁迅的批评,完全不讲道理,牵强附会,实实在在是野蛮的流氓的,甚至是扭曲的变态的。诬蔑和谩骂不是战斗,鲁迅早就说过。老韩如此批判鲁迅,被打败的不是鲁迅,是老韩同志。老韩对于北大教授谢冕先生的批评太过尖刻,对于他本家韩少功的批评也完全不顾批评的精神,不顾是非黑白,还装作打抱不平的样子,却与王干张颐武暗通款曲。韩少功的《马桥词典》与《哈扎尔辞典》是完全不同的小说,什么照搬什么模仿什么抄袭,完全是胡扯。但是,他对于王蒙余秋雨等权势阶级,却温文尔雅。虽然这种批评十分难得。当然,对于什么鲁院哥们姐们的表扬老韩文字写的十分的漂亮,甜而不腻。哥们批评,就是表扬。老韩的表扬远比极端批评要完美的多。
山西文化界与上海部分文化界是反鲁迅的两大中心。批判主体有所不同,上海反鲁迅的文化流氓,是为反对而反对,为诬蔑而诬蔑,就是为了彻底妖魔化鲁迅。山西派反鲁迅的目的是尊胡,虽然也有老韩等妖魔化鲁迅的问题,但是,不是主流。老韩是旗手,是反鲁的激进派,《山西文学》是中心。老韩的这本《老不读胡适,少不鲁迅》,谢泳的《是胡适,还是鲁迅》,有反对鲁迅尊胡适的异曲同工之妙。
韩石山如此尊胡,但是,又如此恶毒攻击鲁迅,显然没有胡适的民主多元宽容的精神,显然与胡适背道而驰,倒是阶级斗争的战斗思维。山西批鲁群体,只看到了鲁迅和胡适的皮毛,而没有真正深刻理解鲁迅胡适的思想本质,也没有理解自由民主的真谛,是一种盲目功利主义的批判和赞美。
这种走极端的批判和表扬,的确是使批评家韩石山的批评文本充满了浓郁的流氓色彩。因此常有人说老韩是痞子批评,流氓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