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刷脸，事实与隐忧，键入“清华劳东燕”搜索即可。

花开两朵。此处要表的是，十一期间，我的维权实践。

十一前，小区通知，要刷脸了，征求意见中。感于劳教授的提醒，就给12345打了电话。反应很快，隔天，社区就来了电话，跟我耐心解释，苦口婆心。最后是双方礼貌地表达了各自的见解，和而不同，曲终人散。再隔天，海淀区、12345又分别打来电话，追踪回访，问题解决否？答曰：态度特别好，问题没解决。

大略如上。按劳教授的说法，我这也算微微地挣扎了一下吧。挣扎得不好，见谅。

其间，又有了新的念头，就是：舒服，是不是也是一种权利？这个舒服与否，大概就像外交辞令里常用的“冒犯”——它没有确定的标准，只是一种感受，模糊、飘忽、没有计量、没有后果，然而却成了一种普遍和通用的约定。冒犯者需要道歉，被冒犯者需要冒犯者的道歉。

刷脸让我不舒服。我知道，这首先源于劳教授提醒的公民权利。这虽属法律意义的事，但在感受的记录里，只以不舒服体现。而这样的不舒服，也体现于所有的信息搜集、识别和监控。虽说已经温水煮青蛙，但架不住不断创新、不断加码，时刻唤醒不舒服的感觉。我想，这个不舒服，就是对与生俱来的自由的感觉吧。

然而若以不舒服的感觉向12345投诉，在我的经验里，是永远不会“问题解决”的。对此，他们也没办法，我就只能愚公移山，把投诉变成一种习惯和行为艺术，微微地挣扎着。这是属于不舒服的条件反射，在我的神经系统里，已经落根了。

其实，当初打电话的更直接原因，是那张通知书，被贴在了单元门的下半身，我是需要蹲下才能阅读的。起身时，我的膝盖咯楞响了一下，那是真的不舒服。《人民的名义》里，也有这么一段，至今，已变成公众审视官方形象的一个坐标。刷脸是不是让他们也不舒服，我不知道，但蹲着办事的不舒服，他们大概都跟我的体验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