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苹什么的缘故，商务部向海关发了质询函。这一函，很有点儿“代表”全国人民的意思。海关不傻，没有“震怒”和“驳斥”，而是准备了一通非常专业的嗑儿，全国人民整没整明白单说，起码我是认真对待了。既不犯众怒，又给了商务部面子。商务部一瞧，赶紧顺坡下驴，连说“支持”海关“依法”征税。

玩的都是软钉子。海关心里有气，不敢动明火，但话里有话，拿专业术语和“国际标准”挤兑商务部。商务部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但也话里有话——我“支持”的，是你要“依法”。

不管如何，两个职能机构，能在全国人民眼皮底下互相拆招，让大家有的看有的猜，已属进步。两家的关系今后能否和谐先不管，但互相质询的程序总算是打通了。这个，就是填补空白。至于最终，海关会不会变本加厉继续严课关税，还是明紧暗松少惹麻烦，先爱谁谁吧。

比较而言，交通部就落伍了。拿出了一个万民声讨的车船税草案，却不思为什么招来万民声讨，反而玩起了撒娇的游戏——他们凭什么啊这是，不就是个草案吗，你看看你看看，这通骂啊。

当然，撒娇也有理由。第一，没有人出来质询。虽说是万民声讨，但毕竟只是网上的，和媒体的声音，与程序上的质询不相吻合，所以交通部可以不理。或者说，质询程序，将会在人大审议中实现，可还没审议呢，你让我回应什么？第二，也是交通部撒娇最有利的一个理由，就是交通部乃主管交通的一个国务院职能部门，你却非让它起草一个有关财产税制度的法律，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而且交通部又不是圣人，世界第二大汽车国的资源盘子明摆在眼前，谁能眼看着这份权力白白浪费？

所以，应了那句话，交通部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杂念，所以出了这么个招人恨的草案，也属人之常情。关键的是，对草案的审议程序，和对交通部的质询程序，能不能真正启动？这个，比交通部的草案本身，更值得关注。当然，最关键的是，是谁把起草法律的权力，交给了执行法律的交通部？这，是更重要的制度和程序。

外国老话讲：观念比权力更容易统治人。关于车船税改革的草案故事，算是为这话增添的一个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