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说说我祖母的回忆.
当时,祖母是城市居民.日本人留给她的印象,就是城门口站着的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每当走过城门,就要站住接受他们的检查.
日据时代留下的另一个印象,是在半夜从熟睡中醒来的祖母常常会找不到自己的母亲.原因是当时日本人常会在半夜驱赶所有成年居民集合,然后牵出一个头上套着黑口袋,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出是谁的人,让他来一一辨认这里的人.当时人们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后来才明白,那个套着黑口袋的人,是汉奸;他要辨认的人,是他过去的战友.
祖母在学校受的是殖民教育,要学日语.我问祖母:那您还记得日语吗?她很坚定地说,忘了个精光,一点也不记得了.见我不是很相信,她补充到:那是日本人的话啊,谁会认真学呢?学了也不会去记啊.
记得有一次看韩星文根英在日本的报道,说她的奶奶由于小时侯学过日语,因此可以当她的翻译.我和文根英都生于1987年,虽然我们的奶奶都受过殖民教育,可是看来两边的人对这教育的接收程度还是不同的.
外公那里的故事
外公家所在的村上有大片的屋子被日军的一把火烧了,当时由于外公家的房子在当地最大,而且没有遭到损害,于是人们纷纷来此避难,家里俨然成了避难所.
据当地的老人说,那里的日本兵对成年人态度十分恶劣,可谓张口即骂,挥手即打;但他们却十分喜欢孩子,看见孩子就露出笑容(这是我在各种叙述中第一次听说日本人会笑),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糖果,塞给孩子,说:眯西眯西...真的有孩子会收这糖果,他们把这糖果拿回去给家长看,大人告诉他们这是苦药,让他们扔掉,并告诫他们今后绝对不许接受任何日本人给的东西.
听来的故事
前几天去小镇严家桥,那里是香港唐英年的祖居地.
在那里我见到了一口井,建于1938年.为什么会建这口井呢?
当地的老人说,原本那里不用井,饮用水与生活用水都是靠的穿镇而过的一条小河.
但是日本人来了以后,那条河就再也没有干净过.常常有不知何处漂来的血水,原本清澈的河水不但不能饮用,连洗衣服都困难了
于是,就有了那口井.
连一口中国乡下的旧井,都记录着日军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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