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跳舞

《许昌日报》副刊“春秋楼” 201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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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毕，外出散步。

　　宋朝时，人说“凡有水井处，皆能歌柳词”。现在看起来，凡有广场处，皆有跳舞者。一路经过几个广场，都是乐声阵阵，舞者翩翩。

　　人们自发站成方阵，随音乐左转、右扭，跟着节奏前行、后退。最前方，是几位风度和气质俱佳的中年女士，穿着写有大大 “舞”字的黑衣，带领后面的众人一起跳着。她们的身形、步伐，乃至手势、表情，都透露出经专业训练后形成的风采。她们步法娴熟，神情自然，很惬意地在众人面前舒展自己的四肢。

　　身后，多是来散步的妇女。有人学的久了，所以舞步流畅，神色自然，知道该在何处转腰、何处摆手。更多的人，是无意走来加入这个队伍的，她们稍微有些扭捏，表情也不那么自如，或许是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大开大合地舞动四肢吧。但这有什么关系呢?那么流畅、明快、有吸引力的音乐，让每个人听了都不由自主地想跟着节奏摇摆、跳跃、旋转，真像《诗经》里所言——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总之，那音乐，让人们愿意舞起来。

　　有成双成对的银发老者，携手揽腰，慢慢地跳着三步、四步，在乐声高昂处转出个优美的圆，如一个优雅的句号;还有手臂如嫩藕般圆嘟嘟的幼儿，跟在大人后面，扭扭屁股、跺跺脚;也有一家三口都上阵的，他们团成一个圈，爸爸左手拉着妈妈、右手牵着孩子，只是随意地蹦跶、踢腿，幸福的感觉溢于言表，所谓天伦之乐，不过是这个样子。

　　在一日的繁忙之后，执子之手，一同在乐声里舞起来，足矣。在场所有舞者，看起来都一样美。

　　舞，本是发乎内心的喜悦，借助肢体和谐地表达出来，哪里需要苛求形式呢?

　　很多年前，赵本山和范伟表演的小品《红高粱模特队》，我真是记忆犹新。“收腹是勒紧小肚，提臀是要把药箱卡住，斜视是要看清果树，这边加压，这边喷雾，节拍是这样的——嗤……一嗤嗤，二嗤嗤，三嗤嗤……”将跳舞比成为果树喷农药，这个构思让人赞叹。小品的作者对生活得有多大的热情和多深的领悟，才能那么生动地刻画出劳动和舞蹈间的共性。

　　此刻，这里舞动的人们，可能是工人、家庭主妇，也可能是老师、医生。白天，他们或在车间挥汗如雨，或在厨房洗手做羹，或在讲台上写字授课，或在手术室抢救病人，可哪个不是踩着舞步的劳动者呢?每个人劳动中千回百转的姿态，串起来，都是绝好的舞蹈。

　　抬眼望，天边月，圆润光滑。远望去，广场上的舞者手舞足蹈，怡然自得。

　　很好，放下诸多繁杂，来，和有缘人一同跳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