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坐等雨
(2016-03-06 17:19:21)
标签:
杂谈 |
分类: 雨是水尘埃(杂记) |
空落后,闲坐着等雨,天阴着有雾,雨是等得到的事情。去冬下了一季雨,水库和家里的缸都还满着。后来,初二那日下了只有我家后山才有的那点雪后,一个正月都是天青青云淡淡的晴日。春草未萌故,阳光下都是白地,就好似旱了很久样子。
山中居,农历节气的感觉是具象的,清明的清、谷雨的雨都看得见,昨天是惊蛰,竹笋应当动土,雷竹的笋先于乌竹毛竹,这二日虽不见长出来,但竹园的土已有细细裂纹,竹子长笋是奇怪的,今日还不见一枚笋,明日可能就已遍地都是,乡间有灯谜:三日不去看,卵子一大片。谜底就是笋。我们以前在惊蛰后,总要朗朗上口地喊着这样的粗话,异常欣喜地去竹园寻笋。竹笋一出土,奇抽异发,旬月嫩竹就高如老竹。指甲可以在新竹上刻字,拣毛笋的壳,以备端午包棕子。
今天有友人说,路上已看见梨园的梨花开了。梨花是要带雨才好看的,忽晴忽雨时节,千树万树梨花开,这就做梦一样,人就会将良辰美景当岁月流年想,欢喜中有惆怅,直白的欢喜不醇厚,味清。就好比昆曲的腔,必须也呀也呀又一噎一噎地憋。越剧不如昆曲,越剧是桃花,为什么是桃花想一想说不出来。去年有个越剧团叫人写了一个剧本叫我看看,是写鸦片战争定海死难的三总兵的,我说不用看你这没法演,穿铠甲唱越剧?兵舰与红毛鬼子的火枪那节怎么配腔呢?越剧是唱“天上掉下林妹妹”的,它就桃花那样的东西。
一月且错过,二月芥菜大。正月在元霄后还余下半月,这半月天作的闲用来空过的,而往年总是下雨,有雨就好像日子不空,滴滴答答有声响,湿泠中可捧热茶可看书,安适易过。该雨不雨的红猛太阳下就不知干什么了,以为已到四月先飞出来的妄动的木蜂们,肯定要冻死。这是午后,人应当无所事事。
门前满眼水,屋边还是泠泠的溪水声,旱是不早的。可春天没雨算什么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