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凉
(2015-07-18 22:2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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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杂谈 |
分类: 雨是水尘埃(杂记) |
风转弯再转弯,灌到屋弄,一下午弄堂风,坐也可以卧也可以,看书看厌就打盹。梨还没上市,比茶更消渴的应当是梨,那种腊黄的脆而多汁的拳头大的梨,但这样的梨秋天才有甘冽。鸭蛋岭下一个半山的谷底有一个梨园,梨花开时去过,梨花下有鸡,一啄一啄的拣食,老汉在锯木头做栅栏,梨花掩藏着三间木屋,算不上干净,老汉的儿媳妇在担水洗门。与老汉约好梨熟时请他弄一桌菜,约几个朋友来喝顿洒。后来忘了,错过梨子黄熟,一忘十年。弄堂风里惦记梨,这会才记起来。
凉爽只炎夏有,海边的树荫,树荫下有长长的弄堂则更好,胖子可以坦肚,瘦子也可以坦肚,苦楝树摇枝叶,都很凉快,南风直到半夜还吱哑吱哑摇窗棂。天上的星每颗都幽微得像你前世的灵魂。人生平白无故的,倘若没来做过人,这是料到不到的,人间有夏天,可以在夏天纳凉。
庐山莫干山有蚊子的吧,夏天的井水都是黑的,尤其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后半夜,凉意是甜的,像井水里浸了一晚的瓜。石案上放一只白色的瓷碗,如果放得准确据说可以承甘露。想像一个水边,如果你看不见,水是无波的,鱼在水底没有风,它不睡,醒如一盏灯笼。这就会明白过来,明白过来像白天一样。
说实话今年还没热过,可为什么一到白天就要前门后门寻找地方纳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