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屁股雪白，小鸡鸡也特别端庄，像一把精致的壶。他奶奶把他的大腿把牢，嘘嘘，嘘嘘。他已经会说话了。他开口说，不要碗，不要尿在碗里。那只红花粗碗，杀鸡时常用来盈鸡血，鸡也被捏住腿，捏住鸡头，一刀，血便淋淋漓漓地下来，落在碗里。这样的情景，他是见过的，现在前面就是这么一只碗。按理这可以敞开嘴大哭的，但他没有哭，用双手把小鸡鸡紧紧地扪住，不尿。

    薛老头想讨一碗童尿做药，他的腿得了风湿病，郎中说童尿可以治这病，小孩不肯把尿尿碗里，奶奶把小孩抱来薜老头的家。薛老头洗了脚，直着一伸等小孩来尿，小孩顺手把薛老头喝茶的茶碗抢了一个扪在自已的小鸡鸡上，还是不肯尿。薛老头把茶壶里的茶，斟在茶碗里，喝着茶等小孩的奶奶哄小孩在他脚上尿尿，伸着的脚脚裸红肿着。小孩尿了，但没尿在薛老头的腿上，尿在了茶碗里。尿从茶碗里溢出来溢出来，这便十分好玩，小孩咯咯地笑着，尿个不停，薛老头慌忙去接，不一会三只空荼碗都盈满了童尿。桐木关红茶金骏眉，汤色鲜亮的黄，水气白米米，入口糯香，一壶红茶刚好能斟满四个茶碗，碗是龙泉青瓷，宝青色。童尿冷了时，茶汤与尿色一样，薛老头拍了孩子的屁股夸奖：好尿。

这二家是邻居。薜老头家在城里的，好多年前就退休了，去年老伴死了后，说要归隐田园，就搬到这个镇上来，这个镇就是薛老头的老家，屋也是祖屋。从前，那是很从前的时候，孩子的奶奶与薛老头青梅竹马长大的，二户人家只隔着一堵板壁，孩子的爷爷死得很早，老太婆一直住这里，现在养孙子。“老房子了，老房子最怕失火。”薛老头经常东看看西看看，望着屋顶木结构的梁椽自言自语，木头发黑，是时光浅浅地把老杉木烧蚀了一层表皮，涂一层油漆可防积灰，薛老头不干，这就不环保了。

    童尿果然好东西，薛老头的腿消肿了。孩子的奶奶说这是心里想出来的，消停消停，不要到处走路爬山，多静养，腿自然会好。可老头身体健旺着，闲不住，坐下来也是水水火火的烧水，泡茶，茶壶斟茶到茶碗还要凤凰三点头，一遍一遍吱吱地啜，茶真有这么好的滋味？孩子反正只认准茶碗撒尿，否则不依。薛老头顺手抄起的茶碗这次是童尿，清清凉凉的感觉，杂味好像没有。刚才吱的那一声里，他已经觉得不对，碗停在手里，口中还是好奇地咂了咂，不难喝呀，不难喝的。

    不难喝是实话，可为什么要喝呢？郎中是老朋友，本事是有的，但很无厘头，他的方子无不刁钻古怪，他说过童尿最好是内服的，不敢有这个口福那么外敷也行。这不已经吃了吗，那就干脆内服吧。童尿的口味毕竟与金骏眉不一样，薛老头就花生米过过，嗦噜噜，嗦噜噜。吱～。也不敢多喝，约摸一星期喝一次。

     天气一转凉，小孩穿厚裤子了，小鸡鸡隔着裤掏出来就不太容易对得准茶碗，薛老头就每次干脆让小孩尿在茶壶里，尿好后戴了老花眼镜端祥茶壶，壶身有字“壶”“玉”“在”“心”“冰”，手指还压着二个字。薛老头摇摇头，啧啧自嘲。吃到冬天光景，郎中的意思最后吃一贴冬至尿，病就可断根了，冬至一阳初起，这个童子尿可就金贵了。薛老头冬至日备了份厚礼，一大堆孩子的玩具，还给孩子奶奶带了个很好看的发卡，是旧银元在阿香打金店打的。孩子奶奶不肯了，小孩子得了疝气，蛋蛋有了大小。

 “你讲点科学好不好？尿本身是排出体外的东西，撒尿就是扔掉。扔掉的东西给我做药，废物利用多少好。”

“你良心很坏一个人，你有预谋的。”

“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思思忖忖想这些，你从十四岁忖起，坏脑筋一天就没停过，还厚着个老脸喝童尿，你知道郎中骗你的，，，现在孙子病了，就是被你吃坏的。不肯了。孙子重要，你不重要。老东西，你过了。”

“你讲点科学好不好，，，，，。”

野外一个小孩在尿尿，一条拐脚狗寻气味而来，让尿淋伤口。事后里墙角边，使劲地用舌头舔。

注：童尿。《本草纲目》中记：气味咸，寒，无毒。主治寒热头痛，温气。童子尿的作用：1、巧用童尿治红眼病。2、鲜童尿茶外用：对治疗烫伤均有效。 3、用于膝关节创伤的滑膜炎的治疗与保养。

 （绿茶喝完，改喝红茶金骏眉。看汤色如尿，凝思而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