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警察为打人”，能做不能说吗

戎国强

    昨天，苏州信访局为“养警察为打人”一语，责令该局一名工作人员作出深刻检查。事情起于7月1日，有网友爆料，苏州市信访局工作人员接待上访时曝出雷人语录：“警察不打人，那养警察干吗？”网友将视频传至网上，引来大量网友的转发与评论。

    从视频上可以看到，“警察不打人，那养警察干吗”一语引起在场市民一片哗然之后，该工作人员并不是像报道说的那样，“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随后马上态度转变”，而是提高声调，连说两遍“大家搞清楚”。他要大家搞清楚什么呢？接下来，他用比较正式的、有理论色彩的语言，表情严肃地说：“警察是国家的强力机器……”，后面还说了“镇压……”，再次引来现场群众一片惊呼。

    事后，苏州市信访局确认，视频中的男子确为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从他试图表现出理论水平的努力来看，他应该是通过公务员考试进机关工作的，遇到上访群众，他想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理论知识说服群众；也就是说，“警察不打人，那养警察干吗”，很可能是他对警察职能的固有认识；从他严肃的、努力想说服人的表情看，这话不是情急之下的慌不择言。他对自己的理论水平相当有信心。

    现在，苏州信访局责令其作出深刻检查，但还没有说该工作人员是否接受，是否写了检查。一般来说，一个有理论支撑的观点，很难轻易改变。责令其检查，他思想上转得过弯来吗？如果他轻易放弃自己的观点，置自己的精神节操于何地？如果他拒不检讨，公务员的组织纪律性恐不允许，信访局也无法向舆论交代。这名工作人员现在很可能处于两难之中？

    我们不知道该工作人员关于警察职能的理论来自何处，“警察是国家的强力机器”这个说法也没有错。会不会他在这个问题上出了错：这个“机器”应该为谁所用，用来对付谁？以往，我们倒是不时看到，警察常常被用来对付群众，比如非法强拆、非法占地遭到群众抵制，政府和开发商就搬来警察……这样，警察难免跟群众发生冲突。因此，“警察不打人，那养警察干吗”一语，也是对现实的一种概括和描述，是一句真话。如果一个人说了一句“警察不打人，那养警察干吗”就要被责令检查，那么动用警察对付群众的政府官员该不该向群众做深刻检查？如果仅仅说了一句的人要检查，而实际做的倒不需要检查，这理恐怕说不通吧？或许我们该这样理解：有些事可以做，但不可以说；如果这成了普遍的潜规则，这样的政治不是太可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