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红楼》之一千二百七十三

          风之子原创

    第七十一回，贾母生日，尤氏过来帮着料理。一日晚间，尤氏发现大观园各角门都开着，而班房里并无人看管，派丫鬟过问一下，即遭到两个婆子的挑衅。

    尤氏一怒之下，让丫头去告诉凤姐。可巧路上遇到周瑞家的。周瑞家的听说此事，像得了宝贝一般去告诉凤姐。凤姐即命林之孝家的捆了两个婆子，任凭尤氏发落。

     尤氏反过意不去，不想追究。林之孝家的反倒为难了。

     两个婆子的女儿来求林之孝家的开恩。林之孝家的被缠不过，提点了一下。这其中一个婆子的儿女亲家，是邢夫人的陪房费大娘，让费大娘去求邢夫人即可。

     这费大娘得了消息，在邢夫人面前添油加醋的，起先矛盾对准了周瑞家的，渐次对准了凤姐和王夫人。所谓：

     先不过是告那边的奴才，后来渐次告到凤姐“只哄着老太太喜欢了他好就中作威作福，辖治着琏二爷，调唆二太太，把这边的正经太太倒不放在心上。”后来又告到王夫人，说：“老太太不喜欢太太，都是二太太和琏二奶奶调唆的。”

     费大娘的一番告状，邢夫人感同身受，是听进去了的：

     邢夫人自为要鸳鸯之后讨了没意思，后来见贾母越发冷淡了他，凤姐的体面反胜自己，且前日南安太妃来了，要见他姊妹，贾母又只令探春出来，迎春竟似有如无，自己心内早已怨忿不乐，只是使不出来。

     只是王夫人，她深知是动不得的。但是，要动动凤姐却是可以的，毕竟是儿媳，伦理道德在那里，说破天也逃不过这个理，于是，这股仇恨，不管周瑞家的也好，王夫人的也罢，一应要凤姐承担了。所谓：

      邢夫人纵是铁心铜胆的人，妇女家终不免生些嫌隙之心，近日因此着实恶绝凤姐。

      来自邢夫人的这股仇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烧到了凤姐身上。于是：

      邢夫人直至晚间散时，当着许多人陪笑和凤姐求情说：“我听见昨儿晚上二奶奶生气，打发周管家的娘子捆了两个老婆子，可也不知犯了什么罪。论理我不该讨情，我想老太太好日子，发狠的还舍钱舍米，周贫济老，咱们家先倒折磨起人家来了。不看我的脸，权且看老太太，竟放了他们罢。”说毕，上车去了。

     这是公然在羞辱凤姐了。

     王夫人顾忌大房的体面，也当众压了凤姐一头。明明是担了一切罪责，反遭王夫人批评，凤姐的委屈也只有在贾母那里得到些宽解：

      鸳鸯早已听见琥珀说凤姐哭之事，又和平儿前打听得原故。晚间人散时，便回说：“二奶奶还是哭的，那边大太太当着人给二奶奶没脸。”贾母因问为什么原故，鸳鸯便将原故说了。贾母道：“这才是凤丫头知礼处，难道为我的生日由着奴才们把一族中的主子都得罪了也不管罢。这是太太素日没好气，不敢发作，所以今儿拿着这个作法子，明是当着众人给凤儿没脸罢了。”

     但是，贾母知道又如何呢？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难道还要去指责凤姐的婆婆不成？一肚子苦水，凤姐只能强自咽下了。

     可见关键时刻，也只有贾母为凤姐做主，王夫人是靠不住的。我相信，这股仇恨的力量，在贾母死后，就是推动和挑拨贾琏欲图休掉王熙凤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