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八章 瀑布
(2008-07-22 08:5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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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女权主义旅伴许静尼罗河文化 |
分类: 《爱情纪事》(小说) |
“因为圆月太满,让人没有想象的余地,把天空都衬托得矮了。而玄月显得清新,让天空变得高远和神秘。”
“好啦,好啦,我的酸秀才。哎,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怎么能让两个美女成为臭男人的附属品,那时你可是女权主义哦。”
“哎,可惜被你言中,我们不就是在跟一个男人一起吗?”
“那不同。”许静歪着头。
“怎么不同?”
“敏远不是臭男人。跟敏远在一起我们不是附属,我们是伙伴,是朋友,是一起感受酸甜苦辣的旅伴。”许静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所以,你的女权主义也是因人而异咯。什么旅伴,得了,我替你说吧,是伴侣吧。”
“哎呀呀,贫嘴丫头,我什么时候成了女权主义了。”
“老实交代,刚才为什么脸红?”
“你爱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呢。我看我们那位傻帅哥还一无所知呢。”
“有必要吗?”许静转过头来看着我,“其实这样就挺好。”
“你胡说什么呢?”
“再说,他也未必就喜欢我。”
“为什么?”我的心不由自主地一动。
天还没亮,敏远就来敲门,催我们出发。走上巴哈街头,远方的天色才微微发白。
我问怎么走那么早?他说就快到了睡不着。我说就为这啊,简直是强权!我和许静都还睡意朦胧。他歉意地笑笑,说亏你们还是步行者呢,走了那么多天,临了还是没有一点感觉。
走出巴哈城,又见到了我们忠实的老朋友尼罗河,在那一刻,它象一块宽阔而绵延的白色土地,凝固着,沉睡着。而在正前方的黑暗天际,隐隐的露出些许浅红色来。那红色一点一点的重了,汇成了太阳的一角,它就那么一点一点地挣扎着缓慢地爬出来,那彤红的脸庞越来越大,它憋足了气力,仿佛被拽住脚似地挣扎着,终于,一下子挣出地面,它似乎长长地舒了口气,尽情地展露它那橙红色的大脸。也就在那一刹那,天变蓝了,蓝得那么纯净,那么清新;尼罗河活了过来,它伸展着长长的懒腰,尽情地反转回旋,活力无限;两岸的树木也散发出欢快愉悦的气息,摇曳着蓝天。多美的日出,就象一个刚刚醒来的梦境。
说起来令人难以相信,100多公里的路程,我们花了近4天时间才走完。越接近纳赛尔湖,我们就越恋恋不舍,仿佛怕走完了这段路似的。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河面越来越宽,有时候你就几乎看不到河对岸,尼罗河仿佛变成了无边的海洋。
敏远也不例外,他常常为一个美景、为一种声音而驻足不前,留恋往返,长久凝视,完完全全沉入到他那思绪的故乡中去了。这个沉湎于行走的人,流连于即将结束的行走。我们被这种情绪包围着,冲击着,细细品味着这最后 100公里的每一寸土地,象时间的潮水一样缓缓逝去。
在路上,敏远的思绪又活跃起来。他说:“其实在我们中国,并不缺乏伟大的步行者?”
许静很好奇,“是吗?他们是谁?”
“大禹和李白。大禹是中国第一个伟大的步行者,他为了天下人的幸福奔走于江湖河海之间,传说他因为疲于奔命,腿上的汗毛都磨光了;传说他三过家门而不入。大禹是中国历史文化史上一个奇特的现象,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靠行走成为帝王的人,唯一一个靠行走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人,他为天下奔走不息而受到人们世世代代的怀念。还有李白,这个中国最伟大的诗人,他一生好游侠,游历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同时也成就了他最为灿烂的诗篇。正是在山山水水的抚慰中,他写出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千古绝唱。他们,都是最伟大的步行者。”
我笑着对许静说:“看来吾道不孤啊。”
两岸的湿度越来越大,在浓烈的太阳下,这种热还真让人难受。这时只有风是好朋友,风过之处,立刻会有丝丝凉意。渐渐的,我们已经能够听到远方传来的一阵阵隐隐的声响。大概,那就是号称埃及第一瀑布的阿斯旺大瀑布了吧。
声音越来越响,风也越来越大,天气随之渐渐凉爽起来。我突然发现,远处的一直顽强奔向天际的尼罗河消失了,它猛然间就消失在远方。我赶快叫敏远和许静看。
“啊!”敏远大叫,“是阿斯旺!纳赛尔湖到了!”
“啊——!”我和许静禁不住欢跳起来,经过漫长的期待和苦苦的行进,我们终于到了,终于来到这块神奇之地!一想到纳赛尔湖就在脚下,我们按耐不住那种千呼万唤的激动,奔向那尚未谋面的辽阔水面。
我们飞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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