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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闹海风”的联想

(2011-03-28 12:3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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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糊糊

杂谈

分类: 知识小品

新闻报道,进入春季,新疆地区连日来的“闹海风”天气,使省道319线吉木乃至恰勒什海乡道路多次被风雪掩埋。当地气象及公路部门通力协作,及时疏通道路,让受阻居民顺利返乡与家人团聚。

什么是“闹海风”?“闹海”是蒙古语,意思是“狗”。据介绍,闹海风是一种回流性的大风并伴有吹雪和雪暴的天气。1996年出版的《新疆通制气象卷》中对闹海风有比较形象的记载,说闹海风一刮天昏地暗,雄鹰不展翅,牧人不扬鞭,人遇难回还,车遇卧路边。就是说闹海风一刮就是大风裹着雪花漫天飞舞,几乎是没有什么能见度。为什么叫“狗风”?是说声音像狗吠?还是凶猛如狗?我想可能是后者。草原上最常见的狗是藏獒,凶猛之极。

如此说来,这种天气不止新疆有,东北也有,内蒙古也有。不过,东北叫“大烟儿炮”,内蒙古叫“白毛糊糊”。

笔者当年在内蒙古草原插队,放牛时,遭遇过这种天气。大白天的,“白毛糊糊”突然袭来,刹那间人就被风雪包裹了起来。虽然天光依然是亮的,但人的能见度只能看清脚下。大风横着刮,雪花横着飞,眼前都是飞舞的白雪,密度之大,仿佛是一堵厚厚的雪墙。人仿佛是掉进了一个雪井里,而这“雪井”的直径绝没有 两米!此时,我已经无法辨别方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紧张得直冒冷汗。好在是白天,还能看清脚下,顺着牛群踩出的小道,我没有迷失方向,回到了我的住处。

听说过这样两个例子。一个是我们大队车倌康二换子。他驾车拉着女人孩子出门,回来时遇见了“白毛糊糊”,坐在车沿上他竟然看不见辕马的耳朵!明明已经走到家跟前了,就是找不着家门。无奈之下他卸下了辕马,让老婆孩子骑在马上,他牵着马,一边大声呼唤一边找家门。幸好,他的呼唤声被邻居听见了,也向他发出了呼唤。他循着呼唤声,这才找到了家门。

还有一个例子是在火车上听说的。北京的一个知青,在锡盟插队的,走出蒙古包去小便——须知草原上是没有厕所的,往前走出几步就可以方便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白毛糊糊”来了,他赶快往回跑,竟然找不到家门,在风雪中迷失了方向,几乎被冻死,直到风停雪住才被人发现。

牧人在放牧时如果遇见这种天气,一般是凶多吉少。1970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草原上下起了雨。随着气温的下降,雨变成了雪,接着,又刮起了“白毛糊糊”。太阳落山后,风雪才止住。牧羊人丁喜厚的女人焦急地来向我们知青求助,说他男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估计是“转了把子”——迷失方向了。我们赶快分头去找。在草滩上找到丁喜厚时,发现他蹲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话也说不出来,而羊群早就无影无踪了。原来,他先是被雨淋湿了衣服,低温又把他的湿衣服冻成了冰甲。风雪袭来,他开始时还能顺着风、跟着羊群走,后来又冷又累就走不动了。如果不是被人找到,他那天恐怕要冻死在草地里。

 “草原英雄小姐妹”就是在放羊时遇见这种天气,双双被冻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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