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不知怎的,今天心情很不好。上午去了旅顺,终于在玉皇顶给你定下了一个新的家,办好了手续,应该说是办了一件对你对我都是“大事”的事,可回来后整个下午我都心绪不宁,什么也做不下,身心俱疲,趴在桌子上什么都不能做,作业也没有批改完。同事问我还能否上晚课,我坚持回答说“没问题,我能行”。金华,你不要以为我现在是萎靡不振,其实我很理智,该做什么我都知道,课还是要尽可能认真地上,上课和想你是两个范畴的问题,上课的时候绝对不会想你,偶尔还会露出一点笑容。
我一直在网上搜索着与你与我境遇相同相近的人,希望能从他们的经历中得到少许的安慰。我也看到了许多中年丧妻的人,在妻子离去之后反复想的一个问题就是“我的她现在在哪里,我怎样才能再见到她”,与我一样,总解不开心中的这个死结。我现在仍然在苦苦寻觅这个答案,书不能给我任何令我信服的答案。我彷徨,我孤寂,我看不清这个世界,人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晚课后答疑的时候又习惯地吸烟,wanderer劝我让我把烟戒了,我说不可能了。其实我不并喜欢烟草的味道,只不过现在我很需要,吸烟的时候能让我暂时忘却不开心的事,只想着要克服并享受烟草带给我的刺激。晚上回家突然想喝很多的酒,儿子在房间里快乐地跑来跑去,母亲默默地坐在餐桌的对面无奈地看着我,我则在那并不习惯的味道中难掩心中的悲伤,双手捶打着桌面,懦弱、痛苦、悲凉地感慨人生。金华,何时才能让我忘记你?
金华,半月以来我力求让自己忙碌起来,想用紧张快速的节奏冲淡对你的思念,白天可以,但夜晚一个人独处时又怎能如愿?午夜之前不敢睡觉,头脑中全是你病床上的身影,萦绕着你对我不断发问的声音:“有谁能救救我?”我无能,直到你生命的结束也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带着无限的牵挂带着太多的眷恋痛苦地闭上双眼,我除了紧握你渐渐失去温暖的双手之外一切都无能为力,作为惩罚,我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痛苦与煎熬的交织中,难道这就是命运这就是生活?
这些天,病友圈、博客、校内上的众多朋友给了我太多的安慰,也给了你太多的祝福,即使很多人我们都素不相识,我感谢所有关心你和我的人,一两句的安慰能让我感动好久,在这许多人的祝福中,你一定能生活得快乐。我一方面很唯物,你离开之后其实就和出生前是一个样子,是物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一万多天对于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万千流星中的精彩一瞬;另一方面我又很唯心,情愿相信轮回,相信神和天堂的存在,相信你正在遥远的那边默默地看着我,尽管不能说话,却在等着再次与我契阔成说执手偕老。
中午吃饭时,庄姐说我现在调整地挺好。真的挺好吗,或许只有我自己才真正知道那所谓坚强的表象下掩盖的真实。金华,我庆幸在你化疗大把掉头发的时候我偷偷把它们搜集了起来,现在看来,这是由你身体上留下的唯一,也将是我珍存一生的纪念。
头脑晕胀,不知所言,唯愿金华你能感知我心,触到我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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