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怀

幽怀
手刚扶上栏杆,便听到鸟鸣,一只翠鸟儿蓦地歇到对面。
对面不远,约摸三四米的样子。中间是一池绿水,浮了紫莲。
这也是巧,有时候特意寻它好多天难见踪迹,有时候无意中落到眼前,只在顷刻间。
这几天也许与翠鸟有缘,三番五次碰到它。在湖边,在塘边,在池边。
这个池子春天是干的。池底积了一层浅水,摞了些旧花盆,水中小鱼小虾不少,翠鸟儿常来。四五月间几乎天天趴在这儿守它,得了不少照片。曾以为很难拍的飞鸟,也被我拍个惯熟,以至于不飞不拍。初夏池中放水,环境改变,翠鸟来得少了。后来种了舶来的紫叶睡莲,开紫花,便再不见翠鸟的影子。夏天常去麻布塘,这边来得少。偶然来了还是会在栏杆边倚一倚,看看翠鸟常常歇脚而现在空无一鸟的地方,回味回味已然走远的春天,故意怅惘一回:有些情绪,在人以为负面,在我可能是一种享受。今日倚栏,原未指望会有鸟来,不曾想它竟来了,而且是瞬间飞来,端端落在春天常落的地方,叫人猝不及防。
那么近,光线也好。但拍不拍已经无所谓,只是时光倒流的模样让人恍惚。
愣愣怔怔,莫名感伤。
这时许多大鹊小雀喳喳呼呼从头顶掠过。返身看,是那三棵柿子树上柿子熟了,黄澄澄的硕果挂满枝头。鸟儿们从四面八方飞扑而来,在树上争食,快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