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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猛于虎

(2008-06-10 22:48:33)
标签:

修理工

老人

肇事者

车祸

伊尔夏提

新疆

事故

天山

分类: 生活篇

今天上午,同事没有上班。他被抽去内地协助奥运安保工作,已经结束了培训,正在等通知。莫非出发了?于是给他打电话。他疲惫地说:“我在医院。伊尔夏提死了。”

我大吃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昨天因为从外地来了朋友,他们几个同学就陪同上山。这几天,新疆是全国的“热点”,动辄三十六七度。好在独山子在天山脚下,南行十几公里即进入天山,很凉爽。上山,吃肉喝酒是主要节目。本来,伊尔夏提开车是从不喝酒的。直到同事九点多下山的时候,伊尔夏提的确没有喝酒。谁知半夜接到电话,伊尔夏提开车下山,撞上一辆大货车,当即身亡,同车的另一人受伤。据说同事下山后,来了几位哈萨克,同民族的朋友相遇,实在禁不住劝,小伊喝了酒。酒后驾车,应该是这次事故主要原因。

心里一阵悲凉。对伊尔夏提并不很熟,但认识很早。大约二十年前,我刚参加工作没有多久,单身,同事也是单身,但家在本地。那时候,市场才刚刚萌芽,如果错过食堂开饭时间,很难找到饭馆。这样,有时就厚着脸皮到同事家蹭饭。偶尔就会遇见同事的同学。周末,同事和同学常常聚会,我有时也就参与其中。伊尔夏提是同事的同学之一,很憨厚,很害羞,开玩笑的时候还会脸红。再后来,古尔邦节的时候,去给认识的少数民族朋友拜年,也到过伊尔夏提家。记得有一年,在他家拜年的时候,吃汤饭,感觉味道寡淡,他示意我放一些自制的辣酱,我摇摇头。后来他认真地说,吃这个,必须放。一放,味道果然不同,仔细分辨,其实大蒜的功劳不小。以前知道大蒜臭,这时才明白大蒜的调味功能很强。

再后来,成家了,联系日渐减少。有时在街上遇见,打个招呼而已。

大约前年夏天,同事说伊尔夏提出了车祸。骑自行车,把人撞了。我不觉笑了,心想这民族同志真会开玩笑,自行车碰个人也叫出车祸?再问,真出乎意料,伊尔夏提撞的刚好是我妻子的同事,几乎破了相,而他本人则断了几根肋骨,住进了医院。此后经过交警大队调解,不成,上了法庭,折腾到今年,才把官司了结。那次事故,大约赔偿了两万多块钱,教训非常深刻。

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凌晨的事故,则连吸取教训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去见了胡大,可是留下了妻子和儿女。

据说,我国每年死于车祸的人数,不亚于汶川大地震。

车祸猛于虎。

 

 

 

附:

 

忘不了那期待的眼神

 

刚在办公室坐定,一位老妇人就跨门而入,“噗通”一声跪下。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老人扶起来。

老妇人头上包着一块头巾,并未遮住花白的头发。从满脸的皱纹看,总有七十几岁吧。眼睛里没有预想的眼泪,干枯,甚至有些呆滞。老人身着蓝色的布衣,有些发白,而且并不怎么整洁,有一股汗酸味。老人胳膊上挎着一个包袱,从露出的部分看,是一件旧衣服。

老人嗫嚅着,是一口浓重的甘肃口音。我竖着耳朵,仔细听着,仍然有些茫然,就不断再反问她。终于听了个大概。老人说,他们老两口只有一个儿子,今年才二十三岁,一家人的生活就靠这个儿子(我弄明白了,看起来是老妇人,实际还不到六十岁)。儿子打工,来到新疆,在我们这里的一个汽车修理部当修理工。一天,修好一辆汽车后,她儿子和另两个修理工一起试车,不幸,车翻了,除了开车的修理工以外,她儿子和另一人同时遇难。

脑子里似乎有这起事故的印象,但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问,这起事故还没有处理吗?老人说,处理了,法院也判了。听到这里,我松了口气。看来与我们的关系不大了。就问,怎么判的?老人说,判司机给我儿子和那个修理工各10万块钱的赔偿。我以为嫌钱少,就劝老人几句。谁知老人急了,说,我们后半辈子靠谁啊?我才拿到八百块钱啊!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这是法院执行的问题,我们管不了。老太太眼圈红了,说,我这是第二次来新疆,就是为执行的事。法院说,这个案子没有办法执行。我也没有钱了,这几天都是挨着饭馆讨口吃的,晚上睡在楼道里。

我听了,心里一酸。

我很奇怪,老人怎么会找到我。就问她。她说,有人告诉她,我可以管这事。

能不能管在其次,老人的信任让我感动。我拿起电话,找法院的朋友询问。朋友听了,说,刚巧知道这件事。就解释,这起案子没有执行的条件。肇事者已经被判刑,进了监狱,肇事者本人也是打工的,家庭十分困难。后来,法院执行庭曾经到过肇事者家,那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肇事者的爱人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给人家捡棉花,挣了一千五百块钱,因为两个受害人的家属不断上访,法院没有办法,将这些钱分成八百块、七百块钱两份,给了两家聊做安慰吧。

老人一直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放下电话,我问老太太是不是有这个情况。老人说,是哩是哩。那人家那娃娃家是可怜哩。我说,这个案子没有执行条件,可能这钱赔不了了。老人说,那法院的判决书,白纸黑字就不算数了吗?我不是逼人家娃娃,我就是想问,这法律有没有用?

忽然想起,这起事故,保险公司赔不赔?又拿起电话问法院的朋友。朋友说,开车的不是车主,是修理工,还没执照,保险公司哪能赔?

看着老人再次期待的眼神,我放下电话,告诉她,这事可能法律也没办法。

这时候,接到上级的电话,让马上去开会。我站起来,告诉老人,我必须去开会了。这事真的无能为力了。我走到门边,老人不情愿地跟出来,看着我锁上门,看着我下楼。我的后背始终感觉到一种烧灼。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有时候想起,老人期待和失望的眼神就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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