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看画记（4）：橘园美术馆里的印象派

在两间睡莲展室盘桓了个把小时，等我们再到地下展室，才发现时间不够了。因为在橘园美术馆，除了莫奈的《睡莲》，还有很多印象派、现代派大师的作品。

最早橘园美术馆只展出莫奈的八幅《睡莲》长卷，后来先后接受了两位收藏家、画商保罗▪ 纪尧姆、瓦尔台尔的收藏后，才有了今天的橘园美术馆。在橘园美术馆的地下展厅中，就展示这些作品，数量不是很多，但很集中，主要就是从印象派到20世纪早期现代派的作品，前后不超过百年，但这正是艺术史上绚丽耀眼的华彩片段，荟萃了雷诺阿、塞尚、德加、梵高、高更、毕加索、马蒂斯等一大批大师的杰作。

橘园美术馆的印象派藏品中，最多的就是雷诺阿和塞尚。雷诺阿的作品我拍下照片的就有20幅，其中不乏广为人熟知的画作。

《弹钢琴的少女》是很多人熟悉的作品，但雷诺阿画了好几张，大家熟悉的其实是收藏在奥赛博物馆的那一张。橘园美术馆的这幅作品与奥赛那一张，从构图到画面上的人物，几乎一模一样，只有钢琴装饰以及身后的窗帘稍有不同。

雷诺阿大概算是艺术史上画女性最杰出的画家之一了，在橘园美术馆看到了三幅女裸体，分别是他在40多岁、50多岁、60多岁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创作。分别是《风景里的裸女》（Femme nue dans un paysage）、《沐浴中的长发裸女》（Baigneuse aux cheveux longs）、《躺着的裸女》（Femme nue couchée）。雷诺阿画笔下的女性，体态圆润丰盈，皮肤光滑细腻，悠闲惬意，洋溢着青春活力。

但其实在印象派大师中，我比较不喜欢雷诺阿，因为他的画太“甜”了。

塞尚的画也不少，加上同时在橘园美术馆展出的日本普利司通博物馆的展览中塞尚的作品，让我领略到塞尚的艺术风格。虽然一般来说也把保罗·塞尚归入到印象派，但其实他与其他印象派作品在风格上有很大不同，称其介于印象派到立体主义画派之间，倒是更贴切。美术史常以塞尚为分水岭，称他为欧洲现代派绘画之父。他对后来的马蒂斯和毕加索都有着重要的影响，毕加索甚至说：“塞尚是我唯一的导师。塞尚就好像是我们大家的父亲。”

塞尚最有名是其静物画，橘园美术馆就有多幅，《水果、餐巾、牛奶瓶》、《苹果与饼干》等。陈丹青在视频节目《局部》中说塞尚“一辈子注意物体的边缘”，他的画总是处于“打开的状态”，给人感觉“未完成”。在橘园美术馆欣赏塞尚的画，再品味陈丹青的评价，觉得真是蛮准的。看那几幅静物，确实是“注意物体的边缘”；而他的《草地上的午餐》、《圣维多利亚山》，简直就是草稿嘛。但从这两幅画就能看出，为什么说塞尚启发了后来的现代派艺术大师。

塞尚的这幅《草地上的午餐》应该是致敬马奈之作，毕竟马奈是他的“偶像”，但用今天的网络语言来说，两张《草地上的午餐》隔着整个印象派。从塞尚的这幅画中，能看出他另外一幅名作《大浴女》的影子。

高更的作品只有一幅，是一张风景画，但我却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