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之明

 

这一天是我的，也是你的和他们的

还有我们的列祖列宗及未来的日子

四月的桃花在谢，槐树开始发芽

一如千年前的那一个早晨与夜晚

雨，挂在寂寂的云层里，招着透明的魂

小草和大树有了一种默契

山谷与河流在交换各自的名字

之后，便将完整如初的心撕扯成片片白幡

在无垠的原野聚集后再随意飘落，依风而旋

没有哪一个声音会告诉我

这样的祭奠是谁在下达着无形的指令

这样的时季有哪一种沉默让你我清醒

 

灿烂的春光被腐蚀成残枝败叶，我的泪

不能按时落下，萧瑟的坟头升起几缕青烟

绘成太阳破碎的光斑，那也是一种画

绘着上世赤裸的婴儿和明天必然的归宿

再带上一些香烛，纸钱与祝祷

在深夜或黎明一起行动，用千年的想像

编织新的故事，传说或许会中断或化为云霞

正好再补续一个更加迷离的情节

试着将各种声音都融化成一种气息

渗透于五脏，让所有的呼吸都沉静下来

集中起五色情念，穿过幽深的丛林

让身后那清冷的影子紧紧跟随

抬头，仰望那凝滞不动的泪光

说，那就是天堂中我们雕出的最美神灵

 

清明，其实还有弯曲的溪水与游鱼

岸边的小草也开出了无数的心愿

就似你我久久寻找的目光在黑暗中开始对视

那突如其来的感动发出同一种声音

在清澈的河水蜿蜒净化，破碎的记忆浮起来

如丝如缕，似泣似诉，沿未了的情缘而行

那些游荡的名字相互重叠，陌生或熟悉

为了温暖却必须彼此靠近，站成另一种风景

忏悔着什么，召示着什么

打破再连缀起这些天奇奇怪怪的梦与惊悸

其实，灵魂如鸟，只要瞬间飞过

便安巢在永恒的星光，不分春夏秋冬

不再混浊难辨，哭泣与徘徊

那只是我们今天低沉一时的黎明

 

 

201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