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一种永无止息的挣扎
(一)
又是秋天,虽然天还不那么凉,但衣服已是加了些的,走到大街上,太阳不那么辣辣地照了,空气中好像还增加了点香料。什么味道?不清楚,反正吸入肺里,让人感到十分的舒畅,再加这一场小雨,日子就更加有声有色了。
雨是半夜里来的,数量不大,密度也不紧,轻轻的步履,胆量一听就没有,悄悄地潜入梦中,很不想让人感觉到这季节的变化,一切全那么得隐蔽。当万物都淋漓尽致地清爽后,它才不得不露出它的本来,带着丝丝的歉意,道一声早安而悄然隐退。其实,在这阴阳无声的分割中,日子已经变了色彩。打开窗帘,看,新的朝霞与燕鸣正飞过头顶。
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与回念呀?不冷不热的季节,正对应了不冷不热的记忆,所有的思想也就这样不冷不热地生长着。脚下深厚的泥土不再蒸蒸日上地繁荣昌盛了,一双似裸不裸的脚趾,较为自然地感受着生活与灵魂的变奏。只是不知道缀满花朵的枝桠,有无一些或大或小的果实能结出成熟?那无数的叶子何时要落,何时变黄……
秋雨的到来会让天过得更快的。天钟一快步行进,岁月就一转眼地消逝,那么地也就得紧跟着到那边去的,因为天地是不能分开的,这是上帝的特意安排,谁也无法改变。成双成对的法则怎让天地们先独自享用了呢?真是的。那么作为人的自己,就只有这上不着天、下不离地的平凡无聊的日子了。什么是日子?日子就是对着天想喊,想说什么,天却根本没有听到,而人却总是相信它能全部听懂,就不时地对着远方的它絮絮叨叨,且没个完了;日子就是脚踏实地,却从不注意,更不用心地将它一步步走过,不住气地一路给它撒下串串叹息与笑逐颜开的音符。当它觉醒了什么,正想对你对暗示或说些什么时,你却正忙乱着干那些并不很要紧的事,把它的好意随意丢弃一旁。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日子就显得平淡无奇,无山少水的,很不是种滋味。整天整日一人在那里寂寞地打发着这个在你看来很不值钱、暗无天日的日光了。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种感觉便悄然而生了,它就是等待:一个对万千生命都很垂情的知觉,一种对天下所有有情男女、无知寡欲的老少都不即不离、形景相随的一个灵魂。等待,多么平凡普通的一个名字,谁见谁想,谁想谁丢,而它自己无论怎样付出努力,却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一种特别的生灵。
真心的等待是漫长而艰难的,更是美好而永恒的。蓦地,从2006年的第一场秋雨中,我顿然悟出一个真理:等待是生命走完繁杂人世俗务的一种必然,更是真我回归家园的途径唯一。虽布满小草般的荆棘,但又有着春风般的舒痒。现在,对日子已倍感无聊又无奈的自己,正躺在这块纯天然绿色巨毯上,仰望繁星与明月,一点点清数着身后与前世留下的丝丝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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