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财政部、国土部等五部委出台《进一步加强土地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其中“分期缴纳全部土地出让价款期限原则上不得超过一年”“首次缴款比例不得低于全部土地出让款的50%”成了最惹人注意的字眼。仅是上述能对企业现金流产生重大影响的规定便足以让开发商心神不宁。再联想此前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营业税优惠政策”调整和“国四条”的出台,人们很容易得出结论:政策收紧的信号正渐次加强。(12月21日《经济参考报》)
房市政策调控由抑制到遏制,是政策质变。现在,五部委打出了政策重拳,直指房市根本---土地,给开发商设定限制---“分期缴纳全部土地出让价款期限原则上不得超过一年,特殊项目可以约定在两年内全部缴清,首次缴款比例不得低于全部土地出让款的50%”。应该说,这一圈力道够足,又准且狠。但打出的效果如何,不能凭借文件上的“狠话”修辞,而要看落实的效果。
说白了,就是政策在由上及下的传递中被损耗多少,对形形色色的对策缓冲多少。如果说这一拳同样陷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执行怪圈中,遏制房价高企的重拳终了也就绵软无力,成为一句空话了。这样的担心并非多余,而是屡见不鲜。何况房市蕴藉着巨大的利益链,联通着地方GDP、财政收入、银行信贷以及开发商的利润。不消解这一利益格局,这一拳不是打空就是打在棉花上。
以GDP而论,房市是一举三得而且见效最快的政绩催化剂,既能快速提振经济发展速度,又能凝聚地方财政收入,更能美化城市形象。如此利好,不啻诱惑,中国各地轰隆隆一派建筑工地的热火景象就是鲜活写照。由于房市利润奇高,加之有政府主导推动,银行自然开闸放贷。有政策、有资金、有利润,开发商不一哄而上才怪。
因此,遏制房市过热,不能舍本逐末,而是要从源头扎口。当务之急,是约束各级权力的卖地冲动,不要竭泽而渔,染上卖地瘾。土地私有时代,卖地者被视作败家子;土地国有,政府更应守土有责,不能为子孙后代留下“败家子”的骂名。所以,只要政府没有卖地冲动,不随意将地块挂牌出售,怎会初现“地王”囤地、炒地的乱象?如果卖地冲动毫无节制,即使强制开放商限期缴纳土地出让款,规定50%的缴款比例,也杜绝不了囤地、炒地。因为地能生金,只有政府有地出售,开放商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拍得土地。
故而,要确保这一拳的有效力,必须确保各地执行力绝对落实到位。诚如前述,这样的执行力前提是不存在的,至多是打折的。因此,缺乏各地执行力的政策拳头,只能是对房地产商象征性地温柔抚摸,达不到猛拳遏制的效果。当然,对于一些小型的房地产公司,未对起资金链造成一定的挤压作用,促其加速开发和销售,回笼资金保障供应。但是,真正的囤地者,是有可能成为各城市地王的房地产大鳄,这样的举措对他们构成不了压力。
事实确实如此。就在五部委联合发文的当日,在上海85号土地公告的竞买现场,两家地产商继续刷新上海土地溢价新纪录。江苏常发集团以9.1亿元如愿进入上海市场,重庆龙湖地产以17.3亿元拿下两年来上海的首幅土地。两家开发商携手将刚刚创下历史纪录没多久的嘉定新城地价又提高了20%。(见19日《东方早报》)显见,房地产开发商对宏调重拳已经产生免疫,几乎是无动于衷---你出你的调控重拳,我照样热炒我的土地。
看来,无论是原则的“国四条”,还是具体的调控房市重拳,要让各地的执行力落实到位,要让开发商感到“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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