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新华社报道了福建农林大学菌草研究所所长林占熺在浙江兰溪试点种植能源草,尝试烧草发电的消息后,7月15日林占熺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表示,按照预计,能源草和电煤的投入产出比在1:3到1:4左右,也就是说,一亩能源草的发电量相当于三四吨标煤的发电量。(7月16日《第一财经日报》)
所谓“能源草”就是草的一种,名谓菌草。这种草能够提炼出生物酒精,用作发电燃料。据悉,浙江兰溪已经种植17亩能源,10份即将收割,每亩产鲜草5-6万斤。有学者推算,目前未被利用的荒草地是中国最重要的保留土地资源之一,如果把其中能适合种植的361万公顷荒草地种植生物乙醇能源植物,每年潜在的生物乙醇产量达1100万吨,可替代当今中国汽油消费的23%。若上述数字真能变成现实,“能源草”真的就创造了能源危机时代的不朽童话。而且,这种没有污染的生物能源也开启了生态文明的新纪元。
不过,世界各国从来能没有终止过新能源的利用和开发进程。事实证明,风能、太阳能、生物能的开发运用不是破解能源危机的革命性举措,只是缓解能源紧张的补丁。就此而言,“能源草”提炼生物乙醇,只是利用生物能源的尝试,并未突破现有能源格局的瓶颈。而且,“能源草”利用,还要解决土地、种子、种植者、种植成本、成品收购、能源加工生产线、资本链供给等复杂程序。如果能源草从草到可用能源的市场成本远远高于现有能源的成本,“能源草”的童话就变得毫无意义。
如果“能源草”如此神奇,世界各国早就满地儿种草,还担忧什么能源危机,国际油价又怎么会一个劲儿的疯涨?有了“能源草”23%的能源托底,中国也不必煞费苦心地进行战略石油储备了。从最庸常的经济学常识看,“能源草”不可能是破解能源危机的童话,更像是媒体炒作的噱头。
在能源危机愈演愈烈的时代,作为能源消耗大国的中国,着实有“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感觉。而甫进入全民汽车时代的中国公众,刚刚享受到出行便利,就被高油价打了个趔趄。所以,对于能源危机的焦虑,中国从上至下,都是感同身受。焦虑能产生激励作用,促使国人想法设法利用、开发和寻找替代能源,这是好事。但也容易造成急躁冒进,慌不择路,取得些微成绩就大呼突破。另一方面,焦虑也容易滋生幻想,导致伪科学乘虚而入,自欺欺人。如前些年轰动全国的“水变油”科学骗局,事实上就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大忽悠。还有就是,前两年时髦的“煤变油”项目在数家煤炭企业经过高投入的实践后,也被证明为得不偿失的替代能源项目。发改委的评价是煤制油品和烯烃尚处在工业化试验和示范阶段,并且存在技术和工程放大风险。亚洲开发银行前能源项目官员林伯强认为“煤变油”项目是“陷阱”。
在“能源草”的能源替代效应没有经过工业化和市场化验证之前,人们或不能称其是骗局,但起码认为这个项目充满风险。对于一个充满风险的“草”放大其不能确定的能源价值,不免有些哗众取宠。
专家要严谨,媒体要公信。能源危机时代,如果专家浮躁,随意释放让人空欢喜的气球,而媒体又推波助澜,只会造成民众心理的紊乱和消费行为的不理性。即以“能源草”为例,如果中国民众笃信这一事实,就会造成未来油价下跌的想象,就会刺激公众购买汽车的欲望和降解公众节约能源的意识。而这种不合市场规律的消费行为,不仅造成能源的更大消耗,更会带来更多污染,更会推升油价高企幅度。结果是害人害己。
天上掉馅饼,不可能;口中吐莲花,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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