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中见“志”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教学

上海体育学院附属金山亭林中学  顾燕文

内容摘要：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选自《论语·先进》。文章记录的是孔子和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这四个弟子“言志”的一段话，生动再现了孔子和学生一起畅谈理想的情形。这堂课首先让学生初读课文，了解四位学生的不同志向，然后深入分析孔子的不同态度以及背后的原因。通过本篇课文的学习，对孔子的思想也有更加全面深刻的认识。

关键词： 孔子   儒家思想   曾皙    志向  论语

 

一、教学设想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位于统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下册第一单元。该单元属于文学阅读与写作学习任务群。单元导语中提到，要“学习本单元，要在理解文意的基础上，整体把握经典选篇的思想内涵，认识其文化价值，思考其现代意义。初步了解儒家、道家思想的特征，体会相关篇章论事说理的技巧和不同的表达风格”。基于以上要求，我认为本课的教学应当围绕几个基本问题：四位学生的志向有什么差别？孔子为什么唯独认同曾皙的志趣？从中我们可以看到孔子怎样的核心思想？本文能够体现出《论语》怎样的写作特点？

《论语》对学生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贯穿他们的语文学习历程。但《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这篇文章相对而言难度较大，需要学生结合之前对《论语》以及儒家思想的认识，对四种志向进行比较分析，而且通过分析曾皙的志趣，还要涉及一部分课外内容，便于学生理解孔子的核心思想。另外，这篇课文是《论语》中篇幅最长的一篇，所以对它的学习势必要涉及《论语》的语言特色。基于以上分析，我设定了以下两个教学目标：

1.探究曾皙的志趣和孔子的核心思想之间的联系。

2.赏析本文的对话特色，把握《论语》的写作特点。

二、课例实录

（一）导入

师：同学们好！我们今天将进入《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的学习。它选自我们十分熟悉的《论语》。如果让你向一位热衷于中国文化的外国朋友介绍《论语》，你会选择哪些内容来介绍呢？

生：（思考）

生1：我可能会介绍它的作者——孔子。作为儒家的创始人，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人物，十分有名。而且外国朋友可能也听说过孔子学院。

师：确实，作者是绕不过去的一环。

生2：我可能会介绍《论语》的思想内容与它在中国的影响地位，不是有句话叫“半部《论语》治天下”？《论语》在中国文化中的地位不一般。

师：不错。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两千年来儒家文化自上至下深深刻入了中华民族的历史与文化之中。还有吗？

生3：我可能会从很多名句入手。我们背过很多《论语》里的名言。

师：大家可以举些例子吗？

生3：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生4：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

生5：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生6：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师：很好很好。大家对《论语》中的许多名句还是记忆犹新啊。确实，从小学到高中，我们从未停止过对《论语》的学习。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这篇课文，看看是否还会增加一些你对《论语》，对孔子的认识。

（二）初读课文

师：同学们，今天这堂课我们的学习重点有两个：一是探究曾皙的志趣和孔子的核心思想之间的联系，二是赏析本文的对话特色，把握《论语》的写作特点。

师：好，首先请同学们初读一遍课文。整体把握一下这场师生谈话的主要内容和相关情境，同时把一些比较陌生的字音标注一下。“侍坐”是《论语》中篇幅最长，又极具特色的一章。大家觉得，这篇文章为我们展现了一幅怎样的图景呢？

生7：我觉得，是一幅师生畅谈理想和志趣的动人场景。

师：没错，这是一场师生对话。哪位同学能为我们简单概括一下对话的内容呢？

生8：对话一开始由孔子首先发问，孔子希望大家都能抛开自我的拘束，畅谈各自的人生理想。于是，在左右陪坐的几个学生就用情境描述的方法一一做了回答。然后大概都是关于他们各自的人生理想的。最后，学生曾晳还想听听老师对他们“想法”的想法，孔子就对大家的回答做了自己的评价。

师：概括得很到位，确实如你所说，本文所围绕的话题就是“言志”。围绕这个话题，大家觉得文章可以分为几个部分呢？

生9：三个部分吧。第一部分的话，就是第一段，孔子提问；第二部分是从第二段到“吾与点也”，这是学生们的回答；剩下的就是第三部分，孔子的评价。

师：很好，按照你的思路，我们可以把这三个部分区分为：“问志”“述志”和“评志”。

师：大家可以在自己的书本上寻找对应的相关段落，结构应该是十分清晰的。在屏幕PPT上出现的，标识出红色文字和蓝色画线部分是较为重要的字词和特殊句式，同学们可以结合课下注释理解把握一下。

（三）主问题的解决

师：刚才从内容和结构两个层面，快速地给同学们梳理了一下。下面，我们将围绕“如何理解孔子对四位学生各自志向的不同态度？”这个主问题来学习。

师：首先我们思考一下：既然这个课堂是围绕着“言志”展开的，那么，谁的“志向”得到了老师的肯定？

生10：曾皙，曾点。

师：没错，曾皙是孔门七十二贤之一。他就是曾参的父亲。而曾参，就是我们所说的曾子。大家知道《论语》中有哪些曾子的名句吗？

生11：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师：很好，这位同学的积累很丰富。这一则名言，我们在之后选择性必修上册的《<</span>论语>十二章》中也会学习到。这里文中的原话是：“吾与点也”。同学们，这里的“与”字的意思很重要。大家看一下课文下的注释:与，解释为“赞成”。本文中还有一处“与”，就是文章的最后一部分“唯求则非邦也与？”这里的“与”通“欤”，作语气词。

师：同学们思考一下，四位弟子各言其志，为何夫子唯独“与点”呢？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了解曾皙的志向是什么？曾皙描绘的是一幅怎样的画面？哪位同学可以把这幅画面为我们描述一下？

生12：暮春三月，已换上了春天的衣服，约上几个青年人、几个小朋友，去沂水里洗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风，一路唱着歌走回来。

师：描述得很好，我们好像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这些杏坛弟子在晚春的阳光下洗浴完毕，在春风里晾散着头发，一路歌咏一路归途。大家喜欢这幅景象么？

生：喜欢。

师：嗯，孔子他也喜欢，但是孔子为什么喜欢呢？课文中有说吗？

生12：好像没有说唉，下课后曾皙有追问，也在问“夫三子者之言何如？”老师，您为什么没有赞成他们啊？没有问为什么当场就表扬“我”。

师：确实，孔子没有直接说，但没关系，我们可以通过分析孔子喜欢的这副画面里有什么去寻找孔子喜欢的理由。好，那么画面里有什么呢？

师：提供几个选项供大家选择，大家看看是都有还是都没有。

A．春日结伴郊游时的闲适快乐

B．祭祀祈雨活动时的礼乐场景

C．国泰民安天下大同盛世气象

D．超然世外后的一种自在逍遥

生12：我觉得A和B都有，“冠者、童子”可见人与人之间不分长幼、关系和乐，充分表现了内心和畅，万物和美的场景，确实十分闲适快乐。“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舞雩祭礼，虔诚地祈求上天的庇佑，天人合一，确实是礼乐场景。但C和D我认为并没有。

生13：我觉得C也有。因为这样一种郊游的歌舞欢愉，还有沐浴祈雨的活动，这些都是属于社会文明的一种和谐与高洁。如果没有物质的基础，是不能够实现的。所以，我觉得也能体现出一种盛世气象。不过我觉得D是不是不太符合孔子的思想？

师：你具体说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生13：孔子是一个不知疲惫奔走各国，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人，他会有这种超然世外的出世之心吗？

师：提得很好，这似乎不符合我们对孔子的一般认识。大家来看这张PPT。南朝皇侃《论语义疏》中写道：“吾与点也，言我志与点同也。所以与同者，当时道消世乱，驰竞者众，故诸弟子皆以仕进为心，唯点独识时变，故与之也。”

师：大家可以结合历史知识思考一下，当时是怎样的时代背景？

生14：天下大乱，礼崩乐坏。

师：没错，当时春秋之末，天下大乱。周王朝衰微，诸侯并起，纷争不断，战火四起，社会动荡，礼崩乐坏。不要说曾皙所说的春风沂水的生活，就连子路所述说的社会安定都尚未实现。孔子不能不去思考百姓的疾苦。而曾晳讲的这个境界，就应是没有战乱，没有饥荒，社会安定、天下太平，每个人都享受了真、善、美的人生情景，这就是孔子“礼治”思想推行下的“大同”世界的理想。

师：所以，请大家不要忽略了，在孔子说出“吾与点也”的强烈立场的同时，还有深深的一叹，“喟然而叹”。要知道当时的社会实际，最期待可行的也不过是“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因为实际情况恰恰是饥馑之年“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

师：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孔子认同曾皙了么？

生15：因为曾皙描绘除了孔子理想中的图景。

师：没错，孔子对曾皙的这一认同，正是因为曾晳描绘出了一幅孔子“礼治”思想推行下的“大同”世界的理想画面。也就是孔子的“礼仁治国”的理想。所以，同学们，不要小看这才短短的27个字，意蕴却如此丰富。

师：难怪有人说，《论语》在文字上的最大特点就是8个字：“言近旨远，词约义丰。”

师：那么，“大同”世界的盛世场景，真的是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文化最高的治国理想吗？ 孔子在这一场课堂教学中没有直接说出，但在孔子的另一次现场教学中出现过，被我们找到了。

师：在《论语·公冶长》中，孔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志向：“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这种理想志愿和人生境界强烈地传达出了一种“诗书礼乐”之下的“君子之风”和“圣人之风”。与他对曾皙的赞成达成了高度一致。

师：所以，我们从对这幅画面的分析，以及孔子对这幅画面的赞同中，是否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孔子对曾皙之“志”的赞成，其实是有衡量标准的，这个标准就是“成仁爱之人，构礼乐之邦”。“人和”是“政通”的根本与归旨，“礼”“乐”的推行是为了实现“仁”“和”。曾皙的志向着眼于人民的幸福，即国家发展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人民。他描绘了一个人民安居乐业，怡然自得，并且自己与民同乐的画面，这也正是孔子心中的理想国。奔走各国颠沛沉浮而不忘初心，心有梦者，孔子之一生也。

师：所以，朱熹对曾点有个很精辟的评价，说曾点“未必能为圣人之事，而能知夫子之志”。

师：那么，为什么其他三位学生的志向没有得到孔子的赞成呢？我们先来看看他们分别说了什么吧。哪位同学可以为我们概述一下这三位学生的发言？

生14：子路说，等到三年功夫，我就可以使人人勇敢善战，而且还懂得做人的道义，他的核心要义是要强兵。

师：很好，还有吗？

生14：冉有呢，说等到三年，就可以使老百姓富足起来，这是我可以做到的。他指向的是富民。公西华他说，“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他强调的是一个国家的“礼仪”“文明”。

师：概括得很好，那么大家觉得，这三个人的表述，与曾皙的发言，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生15：我觉得，从子路的我一个人就能做什么——到冉有的“以俟君子”，让更高智慧的人帮着我做——再到公西华的“愿为小相”，我去帮别人做，讲的都是具体行为，都没有体现出更高的志向。

生16：没错，只有曾皙的描绘表达出了经由强兵、富民和文明走向的理想世界，体现他的初心使命和最终的目标。

师：你们都讲得很好，所以，在这场畅谈理想的对话中，要寻找到孔子的隐含在评价态度背后的观点，我们不仅要去看子路、冉有、公西华说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要去探寻一下，他们没有说出的是什么。

师：下面，我们试着来解决第二个学习重点。请同学们思考一下，文本是如何让我们了解到孔子的这种态度的？

师：首先是通过人物，当然，语录体，我们主要是通过人物的语言。哪位同学可以为我们分析一下人物的语言？

生17：冉有的“以俟君子”，让我看到了他的谦虚谨慎有分寸知进退的措词；公西华的“非曰能之，愿学焉”“愿为小相焉”，不仅谦虚谨慎有分寸知进退，还善于辞令，有一种恭敬感。

师：很好，你不仅关注到了人物的语言，而且还敏锐地分辨了二者的差别。那么，孔子的语言大家觉得有怎样的特征呢？

生18：孔子是问弟子想做什么？做到什么地步？能把国家治理到怎样的境地？并且要弟子们畅所欲言，不要因为孔子在场而有所顾忌。他一直在引导弟子们。

师：没错，这种循循善诱、诲人不倦的典范人格，不正是儒家文化的要义吗？教学过程的引导中，孔子并没有否认其他三个学生的志向，而是反复说“亦各言其志也”，充分体现出了他的“仁者心”。这种“仁者心”与孔子所认同并付诸实践的政治主张和治国理想是高度一致的。徐英在《论语会笺》说：“盖诱之尽言，以观其志，而圣人和气谦德于此亦可见矣。”

师：第二，请同学们关注一下，人物的情态特别精彩。大家能找到文中的神态描写么？

生19：孔子对子路是“哂之”，说他“其言不让”。对冉有是“叹之”，说“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对公西华是“惜之”，说他“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师：很好，孔子的“哂”，这里宜作微笑解，孔子并无苛责其志向之意，又素知子路心直口快，好勇过谋的性格，“率尔”一词，充分表现出了他的为人鲁莽和率真。与自己所提倡的“让”格格不入，所以只是笑他说话的态度罢了。而孔子鼓励冉求管好一个国家，表扬其谦逊态度，但也暗示冉有不该畏缩不前，故而有感“叹”之意。公西华很重礼治，年纪最小，态度更见谦恭，夫子认为公西华通晓礼乐，可以大用，鼓励公西华增强信心，勇担重任。

师：正是对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才能让我们透过这样一些有“意思”的对话，准确地把握人物形象及其性格。

师：当然，请大家不妨还可以关注一下文本的叙事手法。比如，“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这段文字，是否一下子将一个有些与众不同，有些超脱持重，有些从容洒脱的曾点推到了你眼前？

生20：确实，感觉这里很细致，有点细节描写的感觉，把人物的性格特征凸显出来了。

师：没错，而且再有，“三子者出，曾皙后”，是否体现出了他的机敏好学能抓核心问题？试想，如果没有这个环节，我们如何能进一步的窥见夫子之“志”？所以，这场对话的结构看似简单，实则严谨。

师：通过这一则“侍坐”，我们是否可以更为全面地了解到《论语》的一些写作特色呢？《论语》的语言表达言近旨远，词约义丰。透过文字，文本所要表达的观点是明确的，但内涵表达含蓄。同时，表现手法多样，或前后对比，或相互映衬，突出人物个性。有铺陈，有描绘，有议论，层层深入展开。结构看似简单，实则严瑾。

（四）结论和小结

师：在一场以“理想”为主题的师生对话中，我们看到了四位弟子不同的人生志向，这实际是儒家的“礼治”思想在他们身上的不同体现。同时，我们也了解到了孔子对学生各自志向的不同态度。这一态度的背后是真实的“夫子之志”：一方面以“政通”为基础，旨在“构礼乐之邦”；另一方面以“人和”为归旨，旨在“成仁爱之人”。无论是孔子还是四位弟子，他们的这些志向分别体现了各自的生命追求和人生境界。

师：好，最后，我们做一个课堂小结。

解读文本可以从关键句出发。孔子与四位弟子的对话，关键句是“吾与点也”，由此句可以追溯各个弟子的志向所在，发现弟子与孔子之间的思想传承关系以及各弟子之间的微妙差异。阅读思辨类文本，我们要梳理文章的思路，寻绎文章的关键句，由此出发，解剖全文，可以收到纲举目张之效。

（五）课后作业

师：好，同学们，今天的作业有三项，希望同学们能认真完成。

1．如果你是侍坐的一员，你会如何回答孔子提出的问题？试推断孔子又会怎样评价你的回答。

2．通过互联网向外国友人介绍孔子和弟子的对话艺术。

3．针对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结合实际，以社会各阶层任一角色的身份写一篇题为“吾之志”的文章。（可作为双休日作业）

师：同时，也推荐一些同学们可以扩展阅读与学习的资源。

师：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同学们，再见！

三、名师观察

顾燕文老师的这节课可以说亮点突出，特色鲜明，具体表现在以下六个方面。

第一，教学目标定位精准。顾老师从单元导语中抓住核心内容，如“在理解文意的基础上，整体把握思想内涵，认识其文化价值，思考其现代意义”，“初步了解儒家思想的特征”，“体会表达风格”，领会单元教学的要求，同时根据这个文本的内容和特点，确定了两个教学目标，即探究曾皙的志趣和孔子的核心思想之间的联系以及赏析本文的对话特色，把握《论语》的写作特点。这两个教学目标互为关联，着眼于重点和难点，可谓定位精准。

第二，教学过程清晰流畅。顾老师从情境导入，让学生为外国友人介绍《论语》，回顾《论语》中的相关名句，到初读课文，让学生把握文章的主要内容和行文结构（问志-述志-评志），再到主问题“如何理解孔子对四位学生各自志向的不同态度？”的呈现、推进和解决，再到写作特点、结论和小结（言简意赅，提纲挈领，便于学生理解和巩固），最后是布置作业，可以说整个教学过程清晰流畅，逻辑性强。尤其是对主问题的推进和解决过程非常精彩。顾老师引领和指导学生围绕文本，紧扣人物语言、人物情态和儒家要义，进行思考、体会、感悟和交流。这个过程，既体现了语文学科思维，也丰富了学生的学习经历，学生的语言、情感和审美得到了体验，思维得到了发展，同时对儒家文化，尤其是孔子的核心思想有了较为深刻的认识。

第三，师生互动顺畅高效。在本课教学中，无论是导入环节的师生问答，还是初读课文中师生对内容和结构的梳理，抑或是主问题的推进过程中师生紧扣人物语言、人物情态和儒家要义的探究，显得非常顺畅高效。这与顾老师善于创设教学情境和调动学生的知识积累及情感积累、深度把握文本、善于引导点拨启发和真诚鼓励肯定学生有关，也与顾老师有亲和力、简练的语言表达及课堂的追问有关。师生互动形成了良好的课堂氛围，整个课堂如行云流水，似乎有孔子和学生们对话的情形。

第四，材料引用恰到好处。文言文经常要涉及一些史学资料，教师在教学时有针对性地提供一些史学资料给学生很必要，也很重要。在本节课中，顾老师意识到学生理解“曾皙的志趣和孔子的核心思想之间的联系”是个重点，也是个难点。在对曾皙描绘的一幅暮春郊游图中的意蕴让学生通过选择题的形式辨析品读之后，她准备了南朝皇侃和南宋朱熹各一则资料，适时地启发和点拨学生去理解曾皙非常懂得孔子的内心，其志趣正是孔子追求的理想境界，可谓恰到好处。另外，在讲到儒家的文化要义和孔子的人格魅力时，顾老师引用徐英在《论语会笺》中的一句话来评价，也是非常适切和适时的。

第五，文言知识相机落实。顾老师没有像很多语文老师那样，在教文言文时先疏通文意，花很多时间让学生积累和记忆很多重要实词和特殊句式，学生叫苦不迭，而是根据教学相机落实。在学生梳理好内容和结构后，她在屏幕PPT上展示了标识的红色文字和蓝色画线部分，提醒学生是较为重要的字词和特殊句式，可以结合课下注释理解把握即可，没有花很多时间让学生去积累和记忆。另外，在学生意识到孔子肯定曾皙的志向后，她指出文中原话“吾与点也”中的“与”字的意思的重要性，让学生看课下注释解释为“赞成”，即刻指出文中还有一处“与”，即最后一部分“唯求则非邦也与？”中的“与”，通“欤”，作语气词用。学生在她的点拨下，通过比较分析，理解了“与”字的不同用法和意义。这样的教学无疑提升了效率，减轻了学生的学习负担。

第六，作业设计体现匠心。顾老师设计的三个作业鲜明地体现了针对性、情境性、导向性的特点。具体来说，作业1是要求学生针对本课所学内容，进行情境想象的言语实践活动，让学生学以致用，达到复习和巩固的目的。作业2是要求学生向外国友人介绍孔子和学生对话的艺术，这与课堂的情境导入呼应，达到强化认识和理解及体现文化自信的目的。作业3是要求学生联系当下，选择一个角色，写一篇“吾之志”，以此来引导学生关注社会，关注生活，关注自我，培养学生的责任担当意识，这无疑体现了学科育人的导向和价值。

 

总而言之，顾老师的这节课立足单元教学要求，依据学情和文本特点进行教学设计，围绕“问志-述志-评志”进行文本解读，通过主问题，组织和引导学生紧扣人物语言、人物情态、儒家要义进行体会和探究，给出的结论和小结要言不烦，而设计的作业体现出匠心，值得我们语文教师学习和借鉴。

（上海市金山区教育学院  黄争荣）

2022.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