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评论,担心看博的人越来越关注我的“大势预测”,而忽略我对投资的理解。假作真时真亦假,对照某些“不看股价藐视指数”的价值投资者的标准,我这个既看指数又看股价却自称投资者的人,略显不伦不类,不三不四,看上去越来越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投机者。网友说不太懂,其实我的博文中真的没有多少需要“懂”的东西,也许只需要一些细心,对市场或企业的细心观察,我自身更无高深玄妙的理论知识。事实上我写的博文很少有超过小学三年级语文水平的文字。
禅宗有一个著名的典故“指月之别”。《六祖坛经》中讲,无尽藏尼对六祖慧能说:“我研读《涅盘经》多年,却仍有许多不解之处,希望能得到指教。”慧能对她说:“我不识字,请你把经读给我听,这样我或许可以帮你解决一些问题。”无尽藏尼笑道∶“你连字都不识,怎谈得上解释经典呢?”慧能对她说:“真理是与文字无关的,真理好像天上的明月,而文字只是指月的手指,手指可以指出明月的所在,但手指并不就是明月,看月也不一定必须透过手指,不是这样吗?”于是无尽藏尼就把经读给了慧能听,慧能一句一句地给她解释。
投资是方法论,是在依据的事实和推理的过程正确的概率非常高时做出的但又包含一系列能够渡过某些“错误”期的决策。基本分析、技术分析、趋势分析是方法,是工具,是手指,他们在概率上为我们提供投资决策的依据。高智商或高学历并不能证明拥有正确的方法论。一个博士后讲清楚一件事的能力并不一定比小学生强。
芒格的儿子曾回忆说,他父亲每天工作很晚,回家吃完饭就开始研究标准普尔,然后和巴菲特通电话。
究竟我是如何理解投资?本篇标题取材于以前金坛时“还要老家伙”(hyljh的老姜紫芽版翻译)的论坛签名:“知道了那个必然,做到了那个相对,道曰:不玄不玄,是有缘。”以前论坛上盛产玄而又玄的哲理,我一般都不太悟得出所以然来,这句倒觉得稍作修改后便是对投资的最好概括:知道了那个必然,做到了那个相对,道曰:不贪不贪,是投资。
知道了那个必然——高概率事件洞察力
做到了那个相对——不完全按照利润最大化
短线搏进搏出、害怕还会下跌不敢买进、害怕还会上涨不敢卖出,几十年持有不动的超级计划等等,归根结底都是受利润最大化思想的驱动。
如果用在比较大级别的牛市或熊市中,还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投资者一定是左侧交易者,右侧交易者一定是投机者。
再例如在新股这件事上,冒着三、五十倍甚至百倍市盈率而勇敢申购者,无疑是聪明的投机者,但显然与价值投资无关,否则意味着在告诉这样一件事:所有新发行的A股都具有投资价值;理性的价值投资者不会选择此类新股。
一个优秀的趋势投资者不可能在2007年还会得出5000点上方可以买入的结论,这与一个优秀的价值投资者不可能在2007年还会得出5000点上方可以闭着眼睛买入的结论一样,仅仅以“因为还会上涨”为理由而认为可以买入,都属于投机,无论他的分析依据是什么?同样,仅仅以“因为还会下跌”为理由而卖出(或拒绝买入),也都属于投机,无论他的分析依据是财务数据或技术指标。
价值投资理论的鼻祖格雷厄姆在《证券分析》中也为市场分配了一些文字,尤其有一个令人咋舌和在今天看来无疑是非常伟大的市场预测,在关于普通股投资的推荐原则一节中,对市场波动的干扰的分析时写道:“为了把握未来,我们必须明确这样一个问题:股票市场将会继续依循1927—1933年这样的狂乱模式运行,还是恢复到过去那种小幅波动的状态。只有在后一种情况下,普通股投资才能够为自己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由于我们已经一再强调近几年以来金融历史中的反常特征,因此我们必然赞同的观点是,未来的市场类似于1904—1913年模式的可能性,要远远高于类似于1927—1933年模式的可能性。所以在设计一种普通股投资的合理策略的问题上我们并不悲观。”不得不承认和叹服,1934年后的十几年完全重演了格雷厄姆给出的模式。
技术分析有一个重要假设:历史总会重演。那么重演的是什么?表面上在说重演的是价格,但本质上在说重演的是人性,是希望与绝望、恐惧和贪婪。这种重演影响着国家或企业、家庭或个人的盛衰过程,而这个过程又是具有一定时间的,这样任何过短的分析,无论是价值分析还是趋势分析都是无效的。因此虽然“持有时间越长越代表价值投资”的那种论点倾向很错误,但是我也不认同“价值投资与持有时间没有关系”的说法,投资肯定与时间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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