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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印象记

  □谭言

  儿子接我来杭州小住数日，杭州风景宜人令人留恋，真不愧“人间天堂”的美誉。不过也碰到不少不可思议的事，这些事是我在其他地方不大看得到的。当然这并不影响我对杭州的好印象，只是觉得，如果这样的事能少一些，我对杭州的印象将会更好。聊记数则于此，愿能引起有关人士的反省或反思。

  其一 立而溺

  立而溺，是文言，就是站着小便的意思。男人站着小便没什么奇怪的，各地大抵如此。只是在杭州，我总发现有些人站的不是地方，不是站在厕所里，而是站在公共场合。日前去吴山，在药王庙附近的一条石凳上，我正与孙女闲坐，忽听到哗哗的声响，一扭头，有一中年人正“立而溺”，全不顾四处有不少游人，而且有好多女性。其实公厕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

  这样的事，不多几日碰到好多回。我儿子所在小区，一些靠墙的树木后面，就常有人走入其中“立而溺”，而他们大抵是该小区的居民；有些人还并不走入，只把背对着外面，就那样溺了。若是到晚间，“立而溺”者就更不分地点了。也许，这些人有尿急的毛病？果真如此，也算有情可原。但也好奇怪，杭州怎么这么多尿急症呢？

  也许这是一种风俗？我不甚了然。但且不论是否风俗，有一点不能不说，虽然节省了不少水，还能起到对花草树木施肥的作用，但对环境是有损害的。

  其二 打牌

  杭州到处是棋牌室，杭州人好打麻将，这事我以前就知道。据说成都也如此，成都也号称“休闲城市”，可能“休闲城市”都是要打牌的。但还是有些事，让人很困惑。儿子所居的楼下，有一住户，要说他是开棋牌室的也不像，但天天邀一帮子人在家打牌。据说冬天还好，只在屋里打，一到夏天，四周的邻居可就惨了——他敞开门打，一直噼噼啪啪到深夜；这还不算，打完牌还要喝酒，把酒桌摆在人行道上，吆五喝六，在静寂无声的深夜尤其响亮，关上门窗也挡不住。前几日，终于有人站出来阻止，是四楼的一位女性住户，从窗户上往下喊：你们能不能小声些？人家还要休息呢！不承想，楼下的几位喊得更厉害了，还对着楼上骂。楼上那位看不好惹，只好忍气吞声。儿子告诉我，几年了，一直这样的。

  儿子所居单元还有一家，也是天天搓麻将，比刚才那家好些，不大吵嚷。但偶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骂声、厮打声、啤酒瓶破碎声充塞整个楼道。然后恢复平静，过不了几天再来一次。

  打牌是个人自由，也是一种休闲方式，但如此热衷于打牌，还要影响到他人的休息与彼此之间的和气，总让人感觉有点过。社区似乎也缺少必要的自治，像在居民楼里天天开牌摊，怎么就没人管一管呢？

  其三 天上掉下个垃圾袋

  杭州是天堂，天堂的卫生环境不错，到处是整洁的路面与芳草萋萋，这让我作为一个北方城市的人感受特深。但前几天遇到一个突发事件，让我这好印象打了一个折扣——我正在楼下走着，突然，啪的一声，有一个黑袋子落在眼前，吓了我一大跳。抬头看，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人正在关窗户，想必就是他丢下的。那是一袋垃圾。

  我知道过会会有清洁工来收拾走，也知道他在丢垃圾时一定会先查看会不会砸到行人的头，不致引发安全事故。但这样图省事，也够“雷人”的，不就几步远吗？这样的事也碰到好多回，行走间总不经意碰到一袋垃圾，是楼上居民扔下，清洁工还未收拾走的。而往楼下扔袋垃圾还是小事，有一次我还看到有一老者窗户一开，噗一声吐了一口什么出来，这一次着实吓着我了。

  也许，这现象只在儿子所在小区发生，其他小区并不如此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见多识广，却并不曾在别处看到过。是的，会有清洁工来收拾，清洁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但如果人们不这么做，多走几步路将垃圾扔进垃圾箱，我想会更能体现自身的素养与对清洁工的尊重。